“我也不想啊,可是只有王妃愿意陪着我,我只好缠着人家喽,”嘉敏在国君面前也是一派天真活泼的小女儿情态,“舅舅你也太过分了,我这段日子天天来宫里,可今天居然是第一次瞧见你。你得补偿我!” “好好好,都是舅舅不好,”国君在嘉敏面前活像个没有原则的女儿奴,“嘉敏放心,舅舅在你的生辰宴上准备了惊喜,你一定喜欢!” “真的?”嘉敏眼睛都亮了,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国君,“谢谢舅舅!” 我在一旁看着这对不是父女胜似父女的舅甥,心中暗自钦羡,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上一秒还春风满面的国君忽然面色铁青,剧烈地咳嗽一阵后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我惊的愣在当场,嘉敏更是吓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最后还是我先反应过来,叫来几个下人将国君送去了最近的云外轩。 “这是怎么了?”洛贵妃明显被昏迷的国君吓到了,“皇上今早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事发突然,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恳切道,“娘娘,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叫太医过来瞧瞧……” “不必去叫太医了,”洛贵妃犹豫片刻,伸手拦下我,“王妃,你上次介绍的那位洛先生眼下正在宫里,他的医术比太医院里那些人更强,叫他来给皇上瞧瞧吧。” 洛安?那感情好!虽然疑惑了片刻为什么洛安会出现在洛贵妃寝宫里,但救人要紧,我赶紧拜托洛贵妃请洛安出来。 待洛安把脉结束,我立刻凑上前去,“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没什么事,”洛安一副“就这”的表情,“皇上就是染了风寒,我给开副方子就好了。” “风寒?”我瞪大了眼睛,“区区一个风寒?皇上刚刚都吐血了!” “现在正值深秋,外冷内燥,情绪激动之下吐个血很正常,”洛安叉着手看我,“刚刚是不是有人冲撞了皇上?” “是我……”嘉敏哭唧唧地开口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皇帝舅舅……” “没事的,皇上正值壮年,亏损的那点气血一会就补回来了,”洛安难得耐心温柔地开口道,“你舅舅不会怪你的。” 国君服了药后气色确实好了不少,但不知为何,大皇子那个几乎被我忘记的警告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脑中。 难道在那件事之前,真的会出点什么事吗? 怀着这样隐约的担忧,我在打到回府之前拉着洛贵妃到了僻静处。 “贵妃,国君的身体一定要好好照顾,明白吗?”我慎重地斟酌着用词,“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拜托您多多用心了。” “有劳王妃提醒了,王妃请放心,”洛贵妃的回答十分得体,“照料陛下的身体本就是我们这些后宫妇人的应尽之责,我一定用心。” “王妃对陛下的忠贞天地可鉴,我自然是明白的,有些事娘娘也不必亲力亲为,吩咐下人去做就好,”我低声道,“至于您挑的人……其他都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忠诚可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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