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烨愣了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点点头,“多谢殿下,我明白了。” 看着祁烨这么淡定,我却不淡定了,急得差点当场揪住大皇子的领子,“等等等等,说清楚点儿啊,你光说要小心,可到底会发生什么啊?” “我也看不出来,给出这样的建议,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大皇子表情有些无奈的一摊手,“观星一途我也是刚刚入门,再多的,实在是看不出来了。” 既然如此,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便是派去几个最得力的亲卫,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从早到晚贴身保护着。 我这边每天提心吊胆,每天见不到回来复命的暗卫都睡不着觉,至于当事人祁烨……他心态倒是相当之好,好的我都有些不爽了,每天该吃吃该睡睡,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那个不祥的预言的影响。 这样风声鹤唳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后,我终于再也受不了了——该不会是大皇子有意骗我吧,或者是他学艺不精? 大皇子观星的真正水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就是如果我每天再这样提心吊胆下去,这日子就不用过了。于是我虽然依旧每天派人盯着祁烨,却也不再把全部心神都放在这件事上了。 与此同时发生的另一件事又更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嘉敏的生辰要到了。 若只是单纯为嘉敏生辰备一份贺礼,我自然不用耗费多大的心力,真正的问题是,自打我和嘉敏和解以来,这小姑娘便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每天黏我黏的紧,临近生辰更是拉着我每天去宫里玩。 “对了,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这日又被嘉敏拉去了宫里,我一边同她挽着手走在御花园里,一边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宫里最近这么多巡逻的士兵?” 实在不能怪我会这样问,虽说皇宫里戒备森严是理所应当,但这戒备力度委实太大了,就刚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三拨不同的禁卫走过去了。 “是宫里最近出了什么事吗?比如有什么可疑人物……”想起大皇子上次的警告,我不禁有点紧张,“你能不能同我说说?” “出了什么事?最近宫里最大的事就是我的生辰啊?”嘉敏一脸莫名地看着我,“这些士兵之所以巡逻就是为了保护我啊,不然我平日里惹的人数都数不清,万一哪一个怀恨在心,趁我生辰宴人多进来行刺怎么办?” ……嘉敏的回答实在让我意想不到,不过既然是她的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样,得知了宫里最近一派风平浪静,我的心还是稍微定了下来。 又同嘉敏走了一会儿,前方转弯处忽然闪出一个人来。还没等我看清那人是谁,便听到嘉敏惊喜地喊了一声: “皇帝舅舅!” 我向前看去,认出来人果然是国君。 “你啊你,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整天缠着人家王妃,像什么话。”被嘉敏亲昵地挽住手臂的国君嘴上虽然在责怪,语气却是一派宠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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