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贵妃总算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脸色逐渐凝重。 “好,”洛贵妃对我低声道,“我会注意。” 虽说洛安都说了国君只是感了风寒,可我一想到他口吐鲜血昏迷过去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 一连几日过去,连祁烨都看出我这份担心了。 “怎么你这个弟媳比我这个亲弟弟还要紧张呢,”祁烨安慰我道,“放心吧,皇兄服过药之后已经好了。” “真的?”听了这话我虽然放心了些,可还是有些担忧。 “我这两日天天去上朝,还能不知道皇兄的身体究竟如何?”祁烨笑着摇摇头,“再说了,明天就是嘉敏郡主的生辰宴,皇兄到时候一定会出席,你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的是于是第二天来到嘉敏寿宴上的时候,我便格外留意起国君的状况。 “嘉敏,朕一早便同你说过,给你准备了份惊喜,”国君一挥手,便有太监恭恭敬敬送上来一个托盘,“看看喜不喜欢?” 我好奇地探头去看,只见嘉敏走上前去,从托盘里拿起一样东西,看着好像是本……书? 下一秒,嘉敏便爆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浣花剑谱!”嘉敏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舅舅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哪里弄来的不重要,让我们嘉敏在生辰的时候能好好开心开心才最重要,”国君微笑道,“喜欢吗!” “喜欢!”嘉敏直接扑到了国君怀里,“谢谢舅舅!” 上一次国君就是被嘉敏这么一扑后当场吐血昏迷,所以这一次我也被吓了一跳,生怕出现上次的情景。 好在国君站的依旧稳稳当当,甚至还有余裕笑着拍拍嘉敏的后背。 看来祁烨说的没错,国君身体的确是大好了……至此,我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吃喝玩乐到天都黑了后,生辰宴才散场。同嘉敏告了别又送上贺礼后,我才心满意足的和祁烨打道回府。 然而马车驶到一处僻静小巷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车夫掀开门帘,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有人拦车。” 拦车……听到这话,我脑中立即浮现出从前被拦截刺杀的种种经历。 不过这里是南康,我从来和人无冤无仇,祁烨更是身份显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应该没有人敢公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吧…… “没事,”祁烨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低声安慰道,接着便掀开车窗的帘子,“阁下拦住本王的马车是何意?更深露重,不如上车一叙?” “不敢,不敢,”巷子里太过昏暗,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大概看到那人弯着腰,态度竟然十分恭敬,“小人只是奉了主人之命,请二位去府上赴宴。” 赴宴?我同祁烨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微微惊讶。 “你家主人若是真心相邀,为何不亲自前来,”祁烨开口道,“这般藏头露尾,很难不让人心生疑虑啊。” “我家主人正在府上置办宴席,脱不开身,便只能派小人前来邀请,”那人答道,“还请二位莫要怪罪。”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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