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所说的,的确是现在唯一可能有用的办法了。毕竟那天洛安仅用一个时辰就让洛贵妃的脸迅速好转,乃是我亲眼所见。 但是……洛安分发给其他客人们的药三天都没有发挥任何作用,这也是事实。 万一这次洛安没能医好顾客,客人们对我的信任再次跌到谷底都还是小事,倘若洛安因为我的缘故被连累,那便是我的大罪过了。 我沉吟着犹豫半晌,还没等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诸位夫人小姐,在下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王妃并不通晓医术,你们在这里为难于她也没有用啊。” 我回头看去,发现竟是洛安主动走了出来! “你是谁?”人群因洛安的突然出现寂静片刻后,一个年轻女子狐疑着开口道,“你说王妃不通医术,听这话,你倒是在医术上颇有造诣了?” “不敢,不敢,只是从医十余年,略通些医术罢了,造诣二字,在下远不敢当,”洛安轻轻颔首,“不过,在下的确是王妃特意请来为各位医治的郎中,三日前送到各位手里的药,也是出自在下之手。” 洛安这番话听得我在心中暗道不好。我犹豫着不敢叫他出来,正是怕他成为众矢之的,这下倒好,他这一番自曝,只怕众人想不把矛头对准他都是不可能的了。 果不其然,洛安话音刚落,有几个人脸上的怒气都已经隐藏不住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庸医!” “你竟然还敢出来!” “之前送到诸位家中的药没能发挥作用,的确是在下的责任,”洛安的语气很是诚恳,“所以在下今日到此,正是希望能亲自为各位诊治。” “既然你亲手配的药都没用,难道你亲自看过后就能治好了?”一个女子满脸不忿道,“别想糊弄我们!” “诸位的疑虑,在下都能理解,”洛安面对众人的诘问依旧十分镇定,“只是诸位即使信不过在下,信不过王妃,总该信的过宫中的洛贵妃吧?” “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洛贵妃之前同各位一样,也是在穿过王妃布庄的丝绸后身上起了疹子,甚至比各位的情况还严重些,”洛安继续道,“不过……就在三日前,在下便为贵妃亲手医好了脸。” 对诶!洛安的话让我眼前一亮,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借洛贵妃的名头呢? 单凭我们自己来获取这群顾客的信任的确是有些困难,但若是加上这位刚刚被洛安亲自医好的洛贵妃,可信性便大大增加了。 洛安一番话说完,那群人又开始了交头接耳。 “他说的是真的吗?洛贵妃也……还被他亲自治好了?” “洛贵妃的事我听说过一点,倒是没听说是哪位太医或者郎中医好的,不过嘛……谅他也不敢拿这个骗咱们,毕竟托人进宫一问就知道的事……” 最终,一个年轻夫人走上前来。 “姑且再信你们一次,我先来试试吧,”她开口道,“若是这次医不好,咱们就走着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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