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很干脆,洛安的动作更干脆,当场便打开药箱,像上次在宫里一样,调制好药膏后便将其敷在了这位夫人脸上。 大约是脸上疹子较少的缘故,这次只过了一刻钟洛安便将其脸上的药膏洗去。这位夫人接过铜镜看了一眼后,立刻发出惊喜的感慨声—— “真的有用……真的变淡了!” 其他人一直紧盯着她这边的情况,见她如此,登时都围了过来。 “还真有用……我看着都不怎么红了……” “这郎中还真有两下子……” 待众人向洛安聚拢过来时,脸上已全然成了信赖又期待的神色。 “诸位贵客不必心急,在下保证,一定会让诸位的肌肤恢复如初,”洛安开口道,“在下现在就为各位调配内外用药,只要按在下的法子按时用药,七日之内便可……” “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回家自行用药?”有人喊道,“不能由您亲手为我们敷药吗?” “就是,”又有人附和道,“万一我们上药的手法不对,耽误了恢复可如何是好?”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是大有让洛安亲自给她们挨个上药的意思。 开玩笑,亲手示范一下也就算了,在场这么多人,要是让洛安挨个伺候一遍,岂不是要把他累死? 我想帮着劝上两句,却被洛安轻轻拉住了。 “就依了她们吧,毕竟好不容易才得到她们的信任,”洛安向我轻轻摇头,“反令她们生了疑心就不好了。”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伺候这么一群人啊。”我也轻声道。 “没事,”洛安笑笑,“而且……她们也未必能有那个耐心等。” 接下来,洛安便微笑着招呼起那群客人,挨个替她们上起药来。 不知是不是洛安长的好看,嘴巴又能说会道的缘故,那一个个被洛安上过药的夫人小姐各个都乐开了话,离开的时候已没了半点来时的汹汹气势。 待到天色微暮,几乎一半的人都已等不及先回去了,仅剩的几个人也都被洛安伺候的舒舒服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等到吩咐好下人明日一早便将洛安配制的新药挨个送过去,这次的危机总算宣告顺利解决了。 领着洛安回到王府,我第一件事便是给洛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洛安,这次真的多亏有你,”我叹道,“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高,还挺会哄人开心的,我本觉得客人至少要丢一半的,现在被你这么一哄,估计还能多留下一群。” “那些夫人小姐虽然看着凶,但其实也是讲道理的,再说几句好听话便能把人哄开心了,”洛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倒是和那位洛贵妃有些像。” “这下真是不服你不行了。”我向洛安一拱手,“对了,我还想问问你,之前送去的药为什么会没用?今天现场治的效果不是挺好吗?”biqubao.com “我正想跟你说呢,”洛安叹道,“今天这些顾客染上的疹子,和洛贵妃的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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