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我都还想着这事,越想越心烦意乱,连紫燕都瞧出不对来了。 被她一连问了好几次,我只好将皇上派人来敲打祁烨的事告诉了她。biqubao.com “咱们王府肯定是被人盯上了,”我叹了口气,“本想着在自己家里能放松些,没想到竟然摊上这事。” “王妃,”皱着眉听我说完,紫燕沉吟一会儿,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开口道,“让我去查查吧,没准能查出那人是谁!” “……谢谢你,紫燕,”我对紫燕笑笑,“但是府里又不是没有暗卫,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 “王妃难道是不相信紫燕?”紫燕有些急切地回道,“请王妃给紫燕这个机会吧,紫燕只是想替王妃分忧!” “不,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想到这姑娘居然如此实心眼儿,我着实有些感动,“好,那我就答应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实话我派紫燕出去的时候并没指望她真的能查出些什么来,可没想到不过两天时间,她便真的查出了真相。 “你是说,监视咱们王府的人是嘉敏郡主派来的?”听完紫燕的汇报后,我再次向她确认道。 “是的,”紫燕笃定地点点头,“郡主府邸上有我的旧相识,这消息绝不会错。” “紫燕,你做的很好,”我对紫燕赞许地点点头,“这次记你一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紫燕走后,我便坐下来细细想了想这事的来龙去脉。 若说这事是嘉敏干的,我是信的,毕竟在这南康瞧我不顺眼,而且还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问题是嘉敏为什么会这么恨我呢?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祁烨的事情?我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祁烨回来后,我又将此事告诉了他。 “别人还好,偏偏是这个嘉敏群主,”祁烨听完后无奈道,“这可真是难办了。” “没事,这样也有好处,至少我们知道是她而不是旁人,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更阴毒的手段了,”我安慰祁烨道,“大不了就是有点膈应人,忍忍呗。” “知秋,”祁烨握住我的手,“委屈你了。” “我有什么委屈的,从前被那么多人逼着宫斗我都撑过来了,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嘉敏郡主,我至于怕她吗,”我对祁烨笑笑,“她讨厌我是她的事,我可不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和她斗上。” “哦,听你的话,是想在南康也干出番事业了?”祁烨笑着看我。 “那当然,”我点点头,“还没来南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可不会在王府里只当一个徒有虚名的王妃,我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好好好,王妃大人,”祁烨搂住我,“那在下能否有幸听一听,王妃打算做出一番怎样的事业呢?” “我要卖特产,”我转过头看着祁烨,“卖大宁的特产。” “你想啊,我本来就是大宁人,国君又把我当大宁来的使者,”我对祁烨道,“有这样一层身份做保障,既赚了钱,还能促进两国交流,是不是一举两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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