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紫燕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王妃,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家!” 半个时辰后,全王府的人都在屋子里聚齐了。 “诸位,自打我来了王府,多受大家的照顾,却还从没回报给大家过什么,实在心里惭愧。”我端起酒杯,语气很是诚恳。 “王妃这是说哪里话!”一个小侍女颇为激动的开了口,正是我刚来王府时迎接我的那两个的其中一个,“您和王爷一样是这座王府的主人,下人伺候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就是!” “话虽如此,但你们能如此尽心,我也该好好感谢你们,”我微笑着回应道,“我今日置办这些,一来是想感谢大家,二来也是想告诉大家,我和王爷一样很看重你们,不仅把你们当做下人,更把你们当做朝夕相处的家人。” “王妃……”紫燕听着我的话,不知何时竟已被感动的眼泛泪光,看得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杯,我先干了,”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家不必拘束,敞开了吃,敞开了玩!” “好!” “谢谢王妃!” 众人刚来时还有些拘束,但听了我这一番肺腑之言,渐渐地都放松下来,开始尽情宴饮作乐。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一时间热闹无比,竟和过节没什么两样。 我一向喜欢热闹,几杯酒下肚后更是和几个年轻小侍女打成一片,好不快意。 这一夜过得甚是尽兴,待到众人散去已是深夜了,我也懒得收拾,就这样拉着祁烨和衣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我打着哈欠起床时,看见祁烨已经穿戴整齐,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桌边看。 “我真佩服你,”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在祁烨对面坐下,“昨晚睡那么晚,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我也不想起那么早啊,”祁烨叹了口气,放下书看着我,“皇兄一早便派人来传话,我不得赶紧起来迎啊。” “皇上又给你传什么话了,”我奇道,“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有什么特殊任务要你去办?” “没有,”祁烨苦笑,“你猜皇兄派人来传的什么话?皇兄说,有人告诉他咱们王府昨晚宴饮达旦,主子下人混成一团,实在有失皇家体面,便知会我一声,叫我以后收敛些。” 听了这话,我原本还有些朦胧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这种事情还能告御状?” 不怪我这么惊讶,虽说我昨晚是搞的场面大了些,但关起门来又没碍到谁,这有什么可告状的? 更怪的是,我们昨晚才办的宴会,桌子都还没收拾干净,是谁的消息这么快,一早就告到皇上面前去了? “这事本来倒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既然告到了皇兄面前,他总不好不管,”祁烨微微皱眉,“只能象征性的告诉我一声,叫我以后收敛些了。” “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我啧了一声,心里烦的很,“怕不是一天到晚都派人盯着咱们吧,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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