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祁烨来到上次面见国君的那处偏殿,却在门口被侍卫拦下了。 “王爷,王妃,实在抱歉,”侍卫面露难色,“皇上在里面接见其他宾客,需要二位在此等候一会儿了。” 我和祁烨便依言在门廊处等着。然而这偏殿的隔音属实不太好,纵使大门紧闭,里面的声音还是透过门传了出来。 其中一道沉稳的男声自然是国君的,而另一道拔的很高的女声,我怎么越听越像是……嘉敏郡主? “……我不管!我从小就想嫁给阿烨哥哥,为什么我不能嫁给阿烨哥哥!” “嘉敏,你太任性了!” “嫁给阿烨哥哥的本来就只能是我,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后来的,她凭什么!” 里面争吵的声音委实有些大,我们几个站在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下别说是祁烨,就连看门的侍卫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好个郡主,明里暗里斗不过,便跑到皇上来跟前撒泼,可真是够有教养的! 我冷笑一声,不顾侍卫的劝阻,推门便走了进去。 正对着国君苦恼的嘉敏似乎没想到竟会有人在这种时候闯进来,一时间只知道呆愣愣的看着我。 “实在抱歉打扰了郡主和皇上谈话,”我看着嘉敏,皮笑肉不笑道,“但郡主身份尊贵,却如此肖想一个有夫之妇,实在不是件得体的事吧。” 我这话说的实在有些难听,但又的确没说错半点,让嘉敏顿时涨红了脸。 “我……我又没说错!”嘉敏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就算嫁给了阿烨哥哥又怎样?不过是凭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根本配不上他!” 哟呵,这是说理说不过,直接耍赖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和她多费口舌。我一把扯过身旁的祁烨,捧着他的脸便亲了上去。 我一边亲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却只听到一片寂静——大抵是我此举太过惊世骇俗,让他们都惊呆了吧。 就连祁烨都在被我亲上的时候僵硬了片刻,好在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十分配合地亲了回来……嗯,吻技不错。 一吻结束,我松开祁烨重新转向嘉敏,甚至颇带挑衅意味地抹了抹嘴。 “嘉敏郡主,”我微笑道,“能不能配得上王爷,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嘉敏呆愣愣地看着我和祁烨,似乎已经被气的灵魂出窍了。 片刻过后,嘉敏忽然“哇”的哭出了声,径直跑了出去。 ……虽然早知道这小姑娘会被我刺激的不轻,但能把人气的边哭便跑出去也是我没想到的,到底还是年轻啊……biqubao.com 正当我反思这样刺激一个小姑娘是不是有些过分的时候,一旁的国君轻咳了两声。 “朕知道你们感情好,却也没想到竟然好到这种程度,”国君微笑道,“如此,朕就放心了。” 这下子即使是脸皮厚如我也有些挂不住了,“皇上,方才殿前失仪,实在抱歉……”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国君摆摆手,“倒是我该替嘉敏向你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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