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从小娇贵,十分任性,”国君叹了口气,“平时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宠着惯着也就罢了,可她今天这样……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没关系,佳敏年纪小,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男人娶了旁人也是正常,”我对国君道,“嫔妾不会和小姑娘一般见识。” 我这话倒是发自真心。嘉敏虽然骄纵,还明里暗里想给我找难堪,但确实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前那点小小手段可远不及大龄后宫里那些女人的万分之一。 刚才能被我直接气跑也能看出她心思单纯,但愿这一次能让她长长记性,别再天天惦记着她的阿烨哥哥了…… “多谢你对嘉敏的包容了,”国君看着我,语气和缓,“日后若是嘉敏再找你的麻烦,只管跟朕说,朕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是大宁人,代表的是大宁和南康两国的和平,若是让你在南康受了屈辱,朕可如何跟天下人交待!” 不管国君这番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只是场面话,都是颇具分量的,看来我今后确实不必担心会被那小郡主处处找麻烦了。 “对了,还有一事,”国君传来下人,将一份诏书送到我面前,“这是今早刚送到的大宁的诏书,大宁国君封你为二品夫人。”biqubao.com “这下子,王妃可是我们南康真真正正的贵客了,”国君打趣道,“若是日后三弟敢欺负你,只管告诉朕,朕亲自替二品夫人管教夫君!” 直到捧着诏书走出皇宫,我还是有些懵。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我掂着那份诏书对祁烨道,“忽然封我个二品夫人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不通,”祁烨也一脸迷惑,“若是还在大宁的时候,还可以说是为了拉近和南康的关系,可现在来个多此一举的册封,我实在不懂……” “算了,管他是怎么想的呢,反正大宁和南康隔得这么远,他手伸的再长也伸不到这边来,”我把诏书胡乱一塞,“走吧,快带我去逛逛你们南康的集市,我盼好久了!” 这南康的民间集市与与大宁的同样热闹,只是路边小摊上卖的小玩意儿和吃食很是不同,我拉着祁烨一路上边逛边吃,很是惬意。 “真好啊,”我挽着祁烨,心满意足地开口道,“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哈哈,”祁烨轻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从前在大宁的时候,我们也经常这样出来逛集市,那时候难道不开心吗?还是说我们南康的集市比大宁的格外好逛些?” “不一样,”我摇摇头,“那时候自然也开心,我每次都是和你偷溜出来,即使快乐也像是偷来的,哪里有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想逛多久就逛多久来的好呢?” 正和祁烨说笑间,我忽然一眼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祁烨,你看那边!”我瞬间拉紧了祁烨的衣袖,“是那个人!” 是那个和高卓神色极为相似的侍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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