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祁烨相视一笑,然而还没等我们在这甜蜜默契的氛围里沉浸多久,便被一阵笑声唤回了现实。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满面笑容的国君正端着酒杯向我们走来。 “亲眼看着你们在南康办成了这么一场亲事,总算是了却了朕一件心事,”国君向我们笑道,“朕也知道,这段日子为着成亲的事你们没少费心思,是朕给你们平添麻烦了,朕该向你们夫妻赔罪。” “不敢!”我赶紧回道,“这是皇上对我们夫妻二人的一片心意,是我们夫妻该谢谢您才是!” “而且成亲本就是人生大事,哪里有不麻烦的,”我笑道,“嫔妾既然做了王爷的妻子,若不亲自体验下南康的婚礼,这像话吗?” 这话倒不是客套,如果说今天之前我还为这场过于盛大的婚事有些烦恼的话,经过刚刚的整个仪式,我倒是无比庆幸能和祁烨亲历这个过程了。 “那便好,这下子你可真的成了我们南康人了,”国君笑道,“不过王妃现在还叫朕皇上的话……是否太过生分了?” 祁烨轻轻扯了我一下,我瞬间福至心灵,“皇兄!” “好,好,”国君笑的更灿烂了,“你这一声皇兄,朕不能白受,虽说按南康传统,该由新婚夫妻向宾客们一一敬酒,但朕就在这里敬你们一杯吧!” 一旁的下人快步为我和祁烨端上两杯斟好的酒,我和祁烨向国君颔首,而后齐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国君同样将杯中酒喝尽后,一脸满足地向我们挥挥手。 “好了,酒也敬过了,朕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国君乐呵呵道,“你们快去向宾客们敬酒吧!” 我和祁烨恭敬地目送国君离开,而后面对面苦笑一下。 是了,成亲仪式虽然已经结束,但最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如国君所言,按照南康传统,新婚夫妻需要向前来道贺的宾客们一一敬酒,可看这殿里一屋子的人——这样一圈喝下来,我们两个怕不是要醉的没法洞房了! “要不,”祁烨跟我咬耳朵,“待会你就说你不会喝酒,我一个人敬酒就行,反正你一个女子,他们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你……” “不行!”我对祁烨一瞪眼睛,“我能不管你的死活吗?要是这一屋子的酒都让你一个人喝,怕不是要让你喝掉半条命!”biqubao.com “……不会,我好歹也是个王爷,他们哪敢这样灌我酒,”祁烨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坚决地拒绝,愣了愣,随即对我温柔一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同样也舍不得你受罪啊,没事的,我多喝两杯酒,不会怎样的。” “你可别小瞧我的酒量啊,我又不是自不量力的人,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我“啧”了一声,“更何况你看看那下面,大臣和女眷们都是分开坐的,明显就是为我们待会儿去敬酒预备的,你一个大男人,去给女眷们挨个敬酒,像什么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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