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了不会逼紫燕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话里的意思明明就是已经笃定了紫燕便是之前那个军中高手了吗!祁烨的话让我有些想笑。 再抬头一看紫燕紧紧抿着嘴,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我更觉得有趣了。 “好了,别不开心嘛,”祁烨吃完饭去了书房后,我笑着逗弄紫燕,“说来也巧,你之前是王爷的亲卫,现在又成了我的贴身侍女,兜兜转转还是王府的人啊。” “王妃!”紫燕瞪着眼睛看我,“我说了,王爷亲卫队里那个是我的亲哥哥,我只是宫里的一个普通宫女罢了!” “好好好,我听你的,”我给紫燕顺毛,“对了紫燕,我还有点事想问你,你……了不了解南康成婚的规矩啊?” “何只是了解,简直就是烂熟于心!”紫燕瞪大了眼睛,“王妃,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南康人啊,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亲事不知道凑过多少次热闹了!” “太好了!”我双眼放光地拉住紫燕的手,“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拜托你把成婚的规矩礼仪通通教我一遍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紫燕的悉心教导之下,我总算把南康成亲的礼仪学了个十成十。 大婚之日,我穿上缀满珍珠的红色嫁衣,戴上凤冠霞帔,在乐师振奏的乐声中踏上红地毯。祁烨则身穿福缎大红吉服,站在太和殿前迎接我。 在仪仗队列的导引下,我缓缓步入太和殿,祁烨温柔地接过我的手,牵着我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国君完成三跪九叩之礼。 “礼成!”太监尖着嗓子喊道,“请王妃取下盖头!” 这便是这场成亲礼的最后环节了,也是南康国的成亲礼仪与他国最不同的一处——在婚礼的最后,新娘要当众取下盖头,让所有人看清新娘的容颜。 前来观礼的宾客虽然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安静,但此时到了压轴环节,人群中也不免有些隐隐的躁动。我本是见惯了大场面,不该紧张的,但或许是因为这是我和祁烨的亲事的缘故?我的手心竟然有些微微出汗了。 我正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忽然感到左手被一阵温热包裹——是祁烨,不知是不是他隐隐察觉了我的紧张,他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握住我的手来安抚我。 祁烨刚一握住我的手,我便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兴奋的窃窃私语,但不知为何,我的心反而奇异的安定下来。 接着,我便一扬手掀下了自己的盖头。 我本身容貌并不差,更何况今天一早紫燕便领着一帮侍女给我前前后后精心梳妆了两个时辰,因而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赞美之声也就并不让我感到多么的惊喜和意外了。 不过……我侧过头看着一脸甜蜜满足的祁烨,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随着太监的一声“礼成”,宾客们纷纷落座等待开宴。至此,这场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亲事总算是结束了。 我——终于成为了祁烨名正言顺的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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