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紫燕回了王府后,我本想命她去好好休息,奈何她却坚持表示自己没事,一定要在我身边伺候我。我便只好由她去了,直到和祁烨共进晚膳的时候,她仍旧留在我身侧。 “哎?你身边这人有些眼生,是咱们王府里的吗?”刚一落座,祁烨便眼尖地注意到我身旁的紫燕,好奇问道。 “你记性倒是很好,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也亏你都能记住,”我笑嘻嘻地看着祁烨,“是我今天刚从宫里带回来的。说起来,我还得拜托你跟内务府那边打声招呼。” “没问题,”祁烨干脆地答应下来,“能被你亲自挑中,可见必是不错的了,恭喜你啊,终于得了个称心如意的身边人。” “多谢你的恭喜,”我对祁烨笑道,“你猜我为什么会选中紫燕?其实我是觉得……她跟我挺像的。” “和你像?”祁烨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紫燕几眼,“和你长得也不是很像啊。” “想什么呢,”我轻轻打了祁烨一下,“当然是性子像了。” “能和你这般的性子有几分相似,倒也属实难得了。”祁烨又瞥了紫燕一眼,忽然“咦”了一声。 “我怎么觉得,”祁烨对我道,“你这位紫燕,有些眼熟?” “紫燕原本是负责洒扫的宫人,你去趟宫里就跟走亲戚串门一样,不知道跟她打过多少次照面,会觉得她眼熟不是很正常?” “不对,”祁烨皱起眉,径直走到紫燕面前,“你抬起头来。” 紫燕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地任祁烨打量。 “喂,你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干嘛,”我戳了戳祁烨,“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你就不能少说些这样的混账话,”祁烨扭过头来无奈地看着我,“我想起来之前在哪里见过紫燕了。” “之前我带兵出征的时候,亲卫队里有个士兵,虽然没有任何军职,但身手极好,上阵厮杀时尤为勇猛,”祁烨坐回到我身旁,看着紫燕,“我对他印象很深刻,本打算凯旋后便为他升军职,可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也不知他最后到底去了哪,可那人的脸,我却记得很清楚,”祁烨缓缓道,“王妃你选中的这个侍女,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你的意思是,紫燕从前女扮男装进过你的亲卫队?”我惊叹道,“可以啊紫燕,我还真是捡到宝了啊。” “不是的,王爷误会了!”原本还很从容淡定的紫燕在祁烨一番分析后终于忍不住张了嘴,“我从十四岁入宫后,便一直在宫里当差,从未去过其他地方,您看到的那个和我长相很像的士兵,大概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祁烨却摇了摇头。 “我不会看错,”祁烨开口道,“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长相或许会相似,身形却绝不可能一致。”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但我也不会逼你,”祁烨对紫燕点点头,“既然是王妃亲自选中的人,那么有你在王妃身边,我也是放心的,更何况你身手不错,还能保护王妃的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116/743345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