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犯了错,自该受责罚,娘娘既有协理六宫之责,那管教宫人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一顿,“不过……嫔妾有个小小的提议。” “王妃请讲。”洛贵妃开口道。 “这宫人既然冲撞了娘娘,自然该罚,不过此地常有行人来往,嫔妾固然知道娘娘不过是在履行分内之责,可倘若叫有心之人看了去,只怕要传出些不好听的闲言碎语,”我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所以嫔妾斗胆请娘娘暂且饶过这宫女吧,料想她受此教训,以后也不敢再犯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小小的捏了一把汗,我嘴上说的好听,处处为洛贵妃着想,但其实我们二人心中都清楚的很——其实是我有意要保下这小宫女,便向她讨个人情罢了,就是不知,这人情她肯不肯给我了。 洛贵妃听了我的话后,沉吟片刻,并未立刻开口。 “王妃说的有理,”随着我的心情越发忐忑,洛贵妃终于开口道,“既然如此,就暂且放过她吧。” “多谢娘娘。”我终于松了口气,向洛贵妃拜谢。 “这有何可谢,依本宫所见,倒是这小宫女合该好好的谢谢你才对,”洛贵妃对我一笑,“匆匆忙忙跑这一趟,原只为惩戒这宫人,没想到却撞上了王妃,今日实在不便,等改日本宫再正式邀请王妃到宫里一叙。” 待洛贵妃带着那帮人走远后,我走到仍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面前。 “好了,起来吧,”我叹了口气,“洛贵妃已经走了,以后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小宫女听了我的话后先是浑身一颤,而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是……是您救了我?” “举手之劳而已,”我看她两眼哭的发红,双颊亦是红肿,看着煞是可怜,心中实在不忍,便伸手拉她起来,“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她被我拉起来后却不搭话,只是怔怔看着我,我正疑心她该不会是被洛贵妃刚才那几巴掌打傻了的时候,却见她忽然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后竟跪在了我面前。 “谢……谢谢恩人,”小宫女抽噎道,“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下辈子我一定给您当牛做马……” “哎哎哎,你不用这样,我就是一顺手的事儿……”我赶紧拉她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紫燕。”小宫女答道。 紫燕。我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这小宫女的言谈里似乎有些格外不同的地方……是什么呢? 我思忖片刻,终于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在宫里伺候的下人们,在主子面前历来都是以奴婢自称的,按理说我刚才既已在洛贵妃面前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那紫燕也该把我当主子来看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才对,可刚才她话语间……却全都是以“我”来自称。 再一想到她刚才撞到我时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样子,我心中忽然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116/743345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