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贵妃一边往那小宫女脸上甩巴掌,一边继续陈述她的“罪行”——虽说我仔细听去,好像只是这小宫女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小宫女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的我心都收紧了,这洛贵妃委实太残忍了些,这下我也能理解为什么那小宫女方才会不要命的逃跑了……换做是我的话,估计也会这样做,搏一把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总比老老实实的挨这顿毒打强吧! “抽的本宫手都疼了,”直到小宫女的双颊都高高肿起,洛贵妃才终于打够了,“行了,回去吧,把她也带上。” 刚才这顿毒打还不够,还要把人带回宫里去继续折磨啊! 我本想着自己初来乍到,总不好跟皇宫里的嫔妃直接起冲突,因此心里虽有些怜悯那小宫女,却并未想当面出手把人救下来,可现在一看,我恐怕是不得不这样做了。 以洛贵妃的性子,这小宫女被她带回去后只怕要被折磨的非死即残,让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不出手制止,我实在是做不到! 我心潮起伏之下,一个不小心便踩断了一根小木棍,发出了清脆的咔嚓一声。 洛贵妃显然警惕性很高,上一秒我刚发出声音,下一秒她的眼睛便锁定了我藏身的树丛。 “谁在那边?”洛贵妃厉声道,“给本宫出来!” 被对方一喊就灰溜溜的从树丛后面钻出来,是否有点太没面子了?我一时间有些踌躇。 “不出来?”洛贵妃冷笑,“好啊,那看来只能本宫亲自动手把你搜出来了……” 哦不,被人当场揪出来也太丢人了。事情到了这份上,我只能端着姿态从树丛后缓缓走出来。 “见过贵妃。”我对洛贵妃颔首。 “你是……”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衣着打扮不似宫女,洛贵妃的声音有些迟疑。 “贵妃,嫔妾是长乐王的王妃,前两天刚来到南康,”我对洛贵妃浅笑,“嫔妾本该主动来拜见贵妃才是,没想到今日却在这种情况下见了面,实在失礼了,还请王妃见谅。”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虽说按照常理,区区王妃在贵妃面前必然会矮一个头,但祁烨毕竟是南康最有实权的王爷,身份地位比起一般王爷要尊贵的多,我作为他的王妃,洛贵妃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吧…… 我有些忐忑地暗自打量洛贵妃的神色,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后带上了几分客气的意味,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王妃,”洛贵妃也对我颔首,“王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方才的事,是本宫无礼,让王妃受了惊吓才对。” “不妨事,”我对洛贵妃道,“不过嫔妾方不方便问一句,这小宫女是犯了什么错,值得王妃这样大动干戈?” “……她刚才在路上冲撞了本宫,为了躲避责罚,还想逃跑,”洛贵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所以才派人把他抓来教训一二,没想到让王妃看了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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