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祁烨好脾气地笑笑,“不过你这身边没个贴心的侍女,终究还是不方便,你……” 祁烨欲言又止,看着我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紧张和担忧,我叹了口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我对祁烨道,“但是能像青鸾一样一心一意对我好的,只怕是再难寻得了。” “青鸾心地纯善,又自小跟在你身旁服侍,和你不仅是主仆,更像是姐妹,”祁烨轻轻揽住我肩膀,“知秋,你放心,青鸾的事我一直和你一样记着呢,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报了这份仇。” 自打陈嬷嬷被撵走后,祁烨又向国君上报此事,终于使得国君开恩,免了我这学习礼仪的苦差事。这下子我可变成了王府里头一号的闲人,每天四处乱逛,好不清闲。 京城被我四处逛过之后,我又对皇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前我不喜深宫,是因为身处其中不得脱身,可现在我已然成为自由身,南康的皇宫于我而言,便不过是个可以自由进出的漂亮大院子。 这日我正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我整个人便被狠狠一撞—— “哎哟!” 这一下撞的属实不轻,我瞬间心头火起,刚想和对方理论一番,却反而被对方抢先一步打断了。 “你在这干嘛?没长眼睛啊!” ……怪了,这难道不应该是作为受害者的我的台词吗? 被她这么一喊,我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怔怔看着她发愣——是个年轻小姑娘,杏眼桃腮,长得颇为娇俏,此时正向我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看她打扮,八成是个宫女,南康宫中竟还有这样的人物? 我正沉思之际,忽然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传来的一瞬间,我便看见这小宫女脸色一变,“完了,这下可被你害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拔腿继续往前跑去,我看了一眼后面那几个气势汹汹直取她而去的宫女,当机立断——躲到了树丛后面开始看戏。 不过片刻之后,那小宫女便被几人押着折了回来。 “不是很会跑吗?”一个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你倒是继续跑啊?”biqubao.com 我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发现来人是个衣着华贵的美人,看来这位便是那小宫女要躲的人了。 我一边静观事情的发展,一边去打量那美人。看她衣饰华丽,又能在皇宫里肆意处置下人,估计是后宫中人,而且怎么也该是个妃位以上。 说起来,祁烨曾对我讲过国君后宫中有一位洛贵妃,长相极美,脾气却不怎么好,看来便是眼前这位了。 洛贵妃走到宫女面前,毫不犹豫地往她脸上甩了两个耳光,其声音之大,力度之重,让我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贱奴才,冲撞了本宫还想跑,”洛贵妃冷笑一声,“谁给你的胆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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