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可是城主府督查手下的第一神捕,我有资格跟你担保这件事!” “好,你们跟我来。” 楚叶转身走到门口,他再次勾动手指,除了潘瑞之外的另外三人表情都十分痛苦,也不得不主动跟上他的脚步。 潘瑞也紧随其后,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跳上房顶,绕过了下方嘈杂的人群,直到进入一片漆黑的后院。 “这是什么地方?”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楚叶并未提前透露,一直等来到梦洁的院子,守在外面的廖半仙都被吓了一跳。 “什么人!” “别紧张,是我。” 廖半仙发现来人是楚叶,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他们是……” “带他们进屋!” 一行人进到屋内,梦洁因为伤势已经再次进入了梦乡。 当时廖半仙给梦洁疗伤的场景还未收拾,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 仅仅是闻到这满屋子的药味和血腥味,潘瑞便可以想象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伤得有多重。 “都看到了吧?” “放过了你们,那谁又能放过她呢?” 潘瑞从楚叶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详,急忙开口。 “这……这都是误会,我们当时也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只要你肯放了我们,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可以翻篇,你们都能进入城主府工作,她的伤我们也会全力医治……” “晚了!” 简单两个字,直接给潘瑞等人宣判了死刑。 潘瑞的脸色大变,看起来面如死灰,最后依旧不信邪的摇摇头。 “你……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普通人,要致我们于死地?” “我们要是死了,无论你们藏在哪里,城主大人都会找到你们替我们报仇的!” 潘瑞怒吼着,楚叶看到他那愤怒的模样却忍不住当面嘲讽起来。 “真是可笑,你们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区区蝼蚁也需要我这种主神动手清除?” “与其就这么杀了你们,不如把你们的命留着做更有意义的事。” “我发发善心,让你们再多活一会儿好了。” 楚叶双掌合十,强大的吞噬神力瞬间爆发。 潘瑞这才意识到,如果楚叶认真的话,在见面的时候他们四个便已经成为了其手下的亡魂。 他道心破碎,也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强大的吞噬神力扰乱之下,四个人瞬间昏迷晕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 廖半仙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人,恨得牙关紧咬,他当然知道这四人就是导致梦洁重伤的罪魁祸首。 “淡定一些,否则难成大事。” “我听梦洁说,红楼背后的那位也是个大人物吧?” “那是当然,据说哪怕是城主府也得给他三分薄面,你要做什么?” 廖半仙看着楚叶眼神里的疯狂,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在这红楼点一把火吗?” “只不过现在,我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罢了。” 楚叶俯身在廖半仙耳边一阵窃窃私语,后者听完瞬间醒悟。 “这主意好啊!” “红楼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早就该被一把火给烧了!” 廖半仙的话让楚叶回想起,他当时跟时音一起偷窥所看到的场景。 很难想象,在这个亡者世界,还有人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 “所以我当时看到的,并非幻觉?” 看着楚叶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廖半仙便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他透露了更多自己的所见所闻。 以廖半仙的经历来看,楚叶晚上看到的那些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 跟当时楚叶在葬礼上遇到的混乱场景不同。 那种近乎野蛮的做法,的确可以做到将目标灵魂分食殆尽,但所能得到的力量补充终究是有限的。 根据研究,若是吞噬者和被吞噬目标二人你情我愿的话,所得到的力量补充是寻常办法的数十倍都不止。 “根据研究?根据谁的研究?” 楚叶追问,廖半仙此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只听说这办法还是别人从都城那边更繁华的地方带来的,具体发源于哪里就无从考证咯!” 楚叶点点头,随后拍了拍廖半仙的肩膀。 “我这就去做准备,大约一刻钟后,你立刻执行我所说的计划。” “切记,不能有半点纰漏!” 廖半仙将楚叶的话熟记于心,目送着他离开了后院。 楚叶离开后院,原路返回到了城主府四大捕快曾经待过的房间。 他将这里的蜡烛等物聚拢在一起,然后用吞噬神力画了个圆做了一个隔绝。 “嗯……这样看来,差不多一刻钟后吞噬神力就会逐渐流失了。” 楚叶看着被自己精心布置过的现场,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回到屋顶上的时候,楚叶忽然察觉不对,立刻一个健步冲到了前方的拐角。 “啊!是我!” 楚叶听到熟悉的声音,手中过肩摔的动作戛然而止,猝不及防之下他赶忙将时音抱在怀里。 二人四目相对,时音不由得小脸发烫,她能感觉到楚叶的手托在了不该托住的位置上。 “那个……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哦……” 楚叶赶紧将时音放下,随后问道。 “你怎么消失了半天,然后突然又冒出来了?” 时音闻言撅着小嘴,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没用,刚才我一直偷偷跟踪吴妈和大管家他们,这不一有消息就回来找你了。” “真的吗?那你都偷听到了什么?” 见楚叶问起这个,时音小脸瞬间瘪了下去,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我听到他们说……如果那个横死的客人背后有人追究,到时候梦洁就会被当成替罪羊……” 楚叶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冷笑了一声。 “哼,真是一群没良心的东西,幸好我们也不是泥捏的。” “接下来你得跟我一起制造咱们不在场的证据,就像是这样……” 楚叶在时音耳边一阵耳语,后者听完了计划之后瞬间笑开了花。 “真的啊?太好了!我早就受够这个地方了!”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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