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外院东侧有一栋小楼,这里是大管家的住所,也是很多管理人员的住所。 此时大管家正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揉着脑袋。 先前内院出事的那位客人身份已经查明,是边武城里一个商界大亨。 虽然家产颇丰,但好在这家伙手里没什么实权。 大管家已经跟吴妈商量好,要是大亨家里来人讨说法,就把梦洁推出去当替罪羊好了。 “我的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再让红楼出什么岔子了。” 大管家喃喃自语的说完,外面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谁啊?” “大管家,是我。” 看到走进来的吴妈,大管家急忙问道。 “我交待你要去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大管家,大夫我是请到了,可梦洁这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 大管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使劲儿揉了揉脑袋,只觉得一阵心浮气躁。 “当时她伤那么重,没有人帮忙的话,自己怎么可能有能力逃出去?” “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帮忙?” 吴妈脑袋一歪,很快也想通了个中道理。 “那是自然,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梦洁带来的那两个年轻人,赶紧去给我找!” 吴妈连连点头,转身告退。 没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再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又怎么了?” 大管家一脸不耐烦的回头,看到来人却是主管东区的张妈。 “大管家,外面有人来了,说是边武城刘家派来的人。” 听到这消息,大管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这么快就来了?走,先带我过去再说。” 大管家跟在张妈后面,很快便来到了会客厅,他赶忙笑脸上迎。 “远道而来即是客,诸位一路舟车劳顿真是辛苦了,张妈,先给安排两间上好的客房吧!” 大管家话刚说完,坐在八仙桌旁的那两名男子冷哼一声。 “不必了,我们可不如大哥那样有胆量,这房间只怕是不敢住啊!” 此话一出,大管家便明白了眼前二人的身份,同时再次笑道。 “二位误会了,这档子事既然出在我们红楼,我们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只是实不相瞒,其中还有些个中细节是二位所不知道的,我们红楼也很头疼啊。” 刘大富豪的两个弟弟互相对视了一眼,问道。 “大管家请讲。”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在大管家的巧舌如簧下,很快整件事情都归结到了梦洁在服侍刘大富豪期间操作不当引起的。 “那现在罪人梦洁人在何处?” “实不相瞒,现如今梦洁畏罪潜逃,我红楼已经安排人去追捕了,请二位静候佳音,也算是给刘大富豪一个交代。” 二人听完这些,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张妈,送二位客人去休息!” “得嘞!” 张妈跟大管家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送走了这两尊瘟神。 等他们走后,大管家背着手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这个该死的梦洁,我就不信你能长翅膀从红楼飞出去!” 他招招手叫来手下,下了一道秘密指令。 很快整个红楼便实行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封锁,只是客人们浑然不觉罢了。 红楼入口处,两个人正想出去,却被门口的守卫统统拦住。 “干什么去?” “哥,我们哥俩累了,想出去搞点夜宵吃,要不回来给你也带一碗。” “不行!现在开始红楼只准进不准出!” 看到对方怒目圆睁的表情,这两个本想偷懒的家伙只能作罢。 街对面的巷子里,廖半仙探出脑袋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幸亏我走得快,楚叶这小子还真是料事如神。” “别担心,只要出了红楼,我们就安全了。” 廖半仙背起身后的梦洁,朝着安全据点继续转移。 吴妈带着人在整个红楼里风风火火的四处搜查,可依旧没有收获。 “你们找到人了吗?” “没有……” “真是一群饭桶!” 吴妈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眼前汇报的人满地找牙。 她站在楼上,随眼一撇便发现了目标。 “那不是梦洁带来的人吗?快去追!” 吴妈一声令下,身边的人立刻做鸟兽状散。 楼下的楚叶还在外院转悠,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你发了多少?” “差不多一半吧,继续继续。” 楚叶跟时音碰了头,刚准备继续就发现几个人正在快速朝这里移动。 “不好,他们来了!” 楚叶朝时音喊了一声,二人眼疾手快,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楚叶的手被拿住,他故意没有反抗。 “干什么?吴妈有请!” 楚叶和时音被控制,吴妈也从楼上下来走到二人面前。 “我问你们,偷偷摸摸的这里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我们只是在这里打杂,顺便给大家帮忙而已。” 时音一脸无辜,可这骗不过吴妈,她压低声音问到。 “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我问你,梦洁人呢?” 楚叶给时音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梦洁?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后院洗衣服吧,她怎么了?” 面对时音的反问,吴妈愣了一下赶忙后退了几步。 “你们真的一直都在这里?” “当然,不信你问他们啊!” 时音手指着周围的小商贩以及下人们,各个都冲她点头。 “放人!” 吴妈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暂时先放了他们。 她可不会这么轻易上当,正好自己可以趁放人之后偷偷跟随,不信抓不住这两只小老鼠的把柄! 等吴妈走后,时音终于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 “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露馅儿了呢。” “别紧张,知道什么叫灯下黑吗?我们这样的就是。” “赶紧发完手里的,要确认不能重复,通知到每一个人,明白吗?” 楚叶故意交待,时音点点头,二人再次找出刚才藏好的纸条开始继续分发。 吴妈走后,她安排的人尾随在楚叶和时音的身后。 他们观察了好久,终于发现了那神秘的纸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081/762002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