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管了,接下来的任务,他们派不上任何用处。”云奚慵懒地抬了抬眼眸,语气带着笑意。 肖悸尘垂眸,确实没必要再管了,而且灾厄已经解决,那就证明这里没有危险了。 可是云奚说的这般轻松,以后对他会不会也是用完就丢? 不对,他不一样,他是云奚的恋人,应该不会被这样对待……吧? 肖悸尘回神,就看到云奚凑得很近,疑惑地看着他。 “啊,回神了。你刚才想什么呢?”云奚笑了笑,“觉得这样不好,但是没办法,他们留在这里还算安全。” “悸尘,你了解我的,从不接触无用之人,更不喜欢带拖后腿的人。”云奚抬手轻抚肖悸尘的脸,语气温柔,“你啊,就是太年轻,想的太多,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接触这些。悸尘,这些肮脏的事,你就当作不知情,只要脏了我一个人的手就够了。” “对……这样就够了。”云奚声音清浅,开始整理装备。 他背上包,掀开帘子对门口的人说道:“之后我会和悸尘去解决这个灾厄,你们就留在这里吧,这里很安全。” “云先生,我们也可以出份力的。” “对啊,你们两个人太危险了。” 众人急忙说道,都很担心云奚。 “不用了。”云奚浅浅地笑了一下,“很危险,我和悸尘去就好。不过,还是要说声谢谢,这几日麻烦你们了。” “悸尘,我们走吧。” 其余人目测两人离开,心里忍不住想道,‘云先生真是一个圣人。’ …… “哥哥,你就算离开,也不会直接说他们没用呢。” “嗯,这是社会人的礼节。而且没必要最后还把关系搞僵。”云奚随口说着 其实他挺喜欢原主的这个人设,能将伪善进行到底,和所有人都能搞好关系。有用之人就交朋友,利用完就丢;但对于无用之人,也不会主动亲近,只保持基本的礼貌,虽然是不想多带个累赘,但也避免了不必要的牺牲。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原主是个恶人,但也不是十恶不赦。 〈南方的灾厄已解决。〉 看到这个消息,云奚笑了一下,灰诇和张静也算给力。就是不知道男女主那边怎么样了,现在的通讯设备全部瘫痪,只能根据提示来推测进度。 他们这边倒是快了,解决完就可以出发去东边。 最后东边的那个灾厄,还不能杀死,以后有用。在肖悸尘的二十次重生里,都是直接解决掉了,完全没想过成为伙伴,所以之后的第八次任务都进行的异常艰难。 ‘啧,第八次啊。’云奚咋舌,一想起来自己看到的未来就烦躁焦急。 “哥哥,到了。”肖悸尘忽然说道,看向云奚。 云奚回神,盯着面前剧烈跳动的心脏,“伊莱娜,火烤。” “好的,爸爸。”伊莱娜立马回应,甜甜地笑着。 这个灾厄,是每过两个小时出现一次怪物的侵袭,而解决办法就是找到这个心脏。按理来说,这个对云奚造不成困扰,很容易就能解决。但是投射到现实后,多了一条规则,在这里所有的技能锁死。 无奈之下,云奚只好使用人海战术寻找了。好在,最后找到了。 “悸尘,坐会儿吧,这个心脏很结实。”云奚席地而坐。 伊莱娜丢了个火柱,让火持续烤心脏,然后就扑进云奚怀里。 肖悸尘坐下,把伊莱娜从云奚怀里拎出来,放自己腿上。云奚怀里只有他可以贴,别人都不行。 “父亲坏蛋,总不让伊莱娜和爸爸亲近。”伊莱娜小声抗议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奚。 云奚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悸尘也是为了你好。” 伊莱娜:“……”此刻的沉默代表了她的无语,爸爸也太宠着父亲了吧?虽然父亲年龄比爸爸小一些,但是也不能过分宠溺啊! “哥哥。”肖悸尘侧头看着云奚,“我喜欢你。” 云奚点头,笑了起来,“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肖悸尘犹豫片刻,使用了技能。 〈您使用了[测谎],[测谎]已确认云奚的话为真。〉 云奚是真的喜欢他,不是谎言,但是这份喜欢……是爱人之间的吗?会不会这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喜欢? 而且云奚在那方面很熟练,会不会经常和别人发生关系,所以为了牵制自己,交付出身体? 肖悸尘越想越愤怒,他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放空自己的脑袋。他不能表现出自己易怒疯批的一面,云奚喜欢的是单纯、会撒娇的他。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云奚嘴角微微勾起。 宝贝爪子挠了挠头,『阿爸,你越来越恶趣味了。』 ‘是吗?欺负轩很有趣啊,而且看他吃醋,我很开心。’ 离笑着附和,【宝贝吃醋的时候,我也很开心。】 ‘离,你很了解嘛。看来我们很合得来。’ 离额头流冷汗,摆手,【别,合不来。我宿主知道会杀了我的。】 『不是,为什么会高兴啊?』宝贝不解。 【吃醋证明很在乎对方。】离笑着解释。 宝贝理解了,因为大佬喜欢阿爸,所以才会吃醋。 心脏足足被火烤了六个小时才彻底解决,与此同时,面前弹出虚拟屏幕。 〈西方的灾厄已解决。〉 云奚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我们出发去东方。悸尘,我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说,东方的灾厄不能清除,而是要想办法收编。” “收编?”肖悸尘微愣,为何要把灾厄当作伙伴?他从没这么想过。 “对,第八个任务需要他的力量,那样会简单许多。所以,不能消除。”云奚朝忽然出现的传送通道走去,淡淡地说着。 肖悸尘皱眉,忍不住问,“是因为那个灾厄是天使吗?但他是堕天使,对第八次任务的魔族也不会有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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