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能行吗?”灰诇有些担忧,他没有信心。 云奚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什么呢?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你可以的,而且张静会帮你。” 听到云奚说最信任自己,灰诇顿时有了信心。 南桦提着包走过来,和云奚说开后,他也就不再隐藏自己了,“那我和沐槿去北方,那里有东西想拿。那个道具对之后的任务有用。” “行,去吧,我和悸尘去西。至于东边……那里有些麻烦,最后一起解决吧。”云奚淡淡地说着。 南桦撇嘴,低声吐槽,“你和原男二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南桦,话不能这么说。明明最麻烦却放在首位去解决,只会让其他地方的人等待更长的时间,死的人只会更多。” “也对,你有理,我不和你争。走了,再见。”南桦转身和黎沐槿走向传送通道,直接离开了。 云奚挑眉,南桦居然没追问原男二怎么样了。不过也对,现在问这个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纠结任务。 “悸尘,我们也出发吧。” “好。”肖悸尘抱起伊莱娜,跟在云奚身后,担忧地问道:“身体还行吗?” 云奚轻笑,担心过头了,“嗯,毕竟加强过体力数值,身体素质没问题。” 各地都存在副本战失败的地区,其实攻略副本的时候,是降低了难度的。但副本照射进现实,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之前安排给灰诇和张静的南方,是因为那里灾厄最少,而且大多是杀掉怪物就行。那两人就可以完美解决,不需要太过担忧。 而北方和西方,则是副本限制很多,你进入相对应的区域,就要遵守相应的规则。 东方是只有一个灾厄,但是影响范围大,也是最危险的。 “哥哥,交给他们能行吗?”肖悸尘有几分担忧,这一世与云奚在一起后,他格外珍惜,怕其他人出错。 云奚点头,把要拿的东西又点了一遍。“没问题,我看到的未来里,这次完美完成。再说了,你不会想独自一个人全部解决吧?你又不是超人,要学会借助别人的力量。” “放心好了,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我会拉拢他们,必然是因为相信他们的实力。”云奚笑着,侧头看着肖悸尘,“我说了,用人方面交给我,你只管展示自己霸气的一面就够了。” “你应该永远干净。”云奚低声说着,进了传送通道。 肖悸尘脚步一顿,随后笑了一下。云奚的每句话他都听得很清楚,偶尔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真的很让人心动。 但是……他已经不干净了啊。在之前的几次人生里,他也利用过别人,不在乎别人的生命。 所以他不值得云奚对自己这么好。 抵达西方,忽然一阵冷风吹来,云奚紧了紧衣服,这气候也是绝了。 在末日来临后,气候温度什么的几乎不会自然发生变化,而是和任务息息相关。 “爸爸,你很冷吗?伊莱娜可以帮忙。”伊莱娜立马说道,她知道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温度应该很不利于行动。 云奚急忙阻止,“不必,这个地方的规则就是不能存在火。” 肖悸尘看向右边,“那里。” “嗯?看来你也感觉到了,那里有一种很强的腐败气息。”云奚知道肖悸尘是根据之前的记忆说的方向,但是他只能先假装疑惑一下,然后替对方找理由。 肖悸尘抿唇,他其实想和云奚说真话,说自己的特性,但又怕云奚问起之前几次人生的事。那些自私肮脏的自己,他不想让云奚知道。 之后的几天里,云奚也不急,一个一个地解决灾厄。也碰到了这里的人,然后拉拢了不少人加入帮忙。 虽然有很多人并没什么用,但是无碍,这可是为了整个国家。 牺牲少部分人,拯救大多数人。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 …… 五周后—— “哥哥。”肖悸尘掀开帐篷的帘子,轻声唤着。 云奚抬起眼眸,笑着问,“怎么了?” “这样真的好吗?”肖悸尘瞟了眼帐篷外,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多,很容易发生矛盾。 “嗯?”云奚不解地看着对方,然后轻笑,“是觉得我残忍,拉拢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当炮灰?” “不是,我没那么想。”肖悸尘急忙解释,他甚至用过比云奚更疯狂的做法,让普通人去蹚雷,试探危不危险。 而云奚运用能力知道哪里有陷阱,所以虽然利用,但并不会让人白白牺牲。 “云先生,回来了!”一个人掀开帘子,高声说着,“我们派去侦查的人,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云奚往外走去,脸上是担忧自责的表情,“带我去见那个回来的人!抱歉,如果我再有用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这怎么能怪云先生呢?这是为了国家而做出的牺牲,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 云奚没再说话,这次的副本,技能完全锁死,导致无法预知未来。前前后后派出十支侦察队,这是唯一有存活的一次。 “快,让开,云先生来了!” “是云先生!” 人群嘈杂起来,纷纷看向云奚,眼神很是尊敬崇拜。 云奚知道这个灾厄很麻烦,所以在来的路上遇到人就进行洗脑拉拢,不知不觉间队伍的人数已经将近百人了。 “辛苦了。”云奚蹲在活下来的男人面前,握住对方的手,“有侦察到什么吗?” “咳咳……云先生,靠近南边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门……‘心脏’在那里。”男人有气无力地说着,身上满是伤痕。 云奚点头,眼眶泛红,“我知道了,辛苦了,你们给他进行治疗。悸尘,我们谈谈。” 起身重新返回帐篷,云奚用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已经知道位置了,我们马上出发去解决。” “我去就行,哥哥待在这里。”肖悸尘温柔地说着,“这里的人需要有人管理组织,所以哥哥不适合离开。” 云奚随手扔掉纸巾,淡淡地挑眉,“这里的人已经无所谓了,这就是西方的最后一个灾厄,解决完就安全了。” “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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