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苏湛领命,急匆匆离去。 太后一脸不赞同地看向自己的孙儿道: “孩子都有了,还让人家和离?瑶儿跟孩子怎么办?” 君阡宸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理直气壮地道: “是阮青瑶自己主动提出的,孙儿可没逼她。” 阮青瑶连忙接话:“是啊太后娘娘,是臣女主动提的和离,不怪宸王殿下。” 太后轻叹一声,一脸心疼地拉着阮青瑶的手坐在窗边。 到底还是个孩子,不懂生活的艰难。 再加上没有长辈教育,就更是不懂现实的可怕。 特别是姑娘家。 没了清白,还怀着孩子,又丢了婚姻,将来的路,要怎么走下去? 光是世人的冷嘲热讽,就够让人喝一壶了。 怕阮青瑶被太后说动改变主意,君阡宸抢在太后开口之前率先说道: “阮青瑶,你这么爽快就答应和离,是不是觉得,和离之后还可以复婚啊?” 没想到君阡宸居然考虑得这么细致,阮青瑶连忙道: “宸王殿下请放心,臣女与凛郡王和离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复婚。” 没想到阮青瑶答应得这么爽快,君阡宸愣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叮嘱:“记住你的话。” “好。”阮青瑶一脸乖顺。 看着阮青瑶稚嫩而又昳丽的脸,君阡宸感觉心中一阵发痒。 她倾国倾城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肌肤又白又嫩,带着醉人的稚气,好想捏一把。 金风乍起,带来阵阵果香,也带来丝丝凉意,吹散他心中所有的旖旎。 他猛地惊醒过来。 阮青瑶已经不干净了。 还有了孩子。 他不可能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进门。 别说正妃了,就连妾也不可能。 想当初,他还曾答应她不纳妾呢。 结果,她却先他一步有了孩子。 还真是贼喊捉贼。 她的后半生,注定了是要凄苦的。 他等着看她以泪洗面,憔悴不堪。 他等着看她后悔不迭,悔不当初。 阮青瑶怀孕了!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街头巷尾。 宸王府门口挤满了人。 大伙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好戏。 可惜,厚重的大门紧闭,他们啥也看不到。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听说阮青瑶怀孕了,是真的吗?” “多半是真的,听说宸王大怒,在金銮殿上直接动手,将阮青瑶给扛走了。” “哇,宸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会不会杀了她?” “说不准哦。之前不是就有谣言说阮青瑶怀孕了吗?好像是施心荷造的谣,还是宸王殿下替阮青瑶出的头呢,结果呢,这才过去多久,就打脸了。区别就在于她没有小产。” “看阮青瑶的样子,不像是会乱来的人。跟很多个男人那什么的我是不相信的。年轻人嘛,情难自禁,未婚先孕也是有的。男人这个年纪,不都有通房丫鬟了吗?区别就在于,男人不会怀孕。所以,那些男人,有什么资格嘲笑阮青瑶?” “就是啊,五十步笑百步,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优越感。” “他们当然有优越感了,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能吗?” “唉,别说了,再说我要去上吊了,回炉重造做个男人。” ...... 一片议论声中,苏湛带着京兆尹急匆匆赶来。 大伙主动让出一条道让苏湛和京兆尹过去。 待他们进去后,大伙忍不住又议论开了: “京兆尹怎么来了?有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新出炉的消息,听说,阮青瑶与君阡凛要和离。” “和离?天呐!真的假的?阮青瑶清白没了,名声也臭了,她还怀着孩子呢,君阡凛是她翻身的唯一希望,要是和离了,她后半辈子可怎么活?” “谁说不是呢?阮青瑶这辈子都完了,再难翻身。” “所以说,咱做女人的,与男人完全不同。这种事,搁男人身上,那叫人不风流枉少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女人若是如此,那就会成为一生的污点,会嫁不出去。” “是啊,男人会因为这种事娶不到媳妇吗?肯定不会啊。可是女人就惨了,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阮青瑶再厉害也是女子,女子有了这样的污点,别说嫁人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这么说来,现在的我,比阮青瑶优秀多了,起码我还能嫁出去。” ...... 施心荷听说后,急匆匆赶来。 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想当初,她造谣阮青瑶怀孕,非但没能害对方,反而害了自己。 她差点就被宸王殿下活活打死。 现在好了,阮青瑶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如今,宸王殿下肯定恨死阮青瑶了。 终于到了她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眼下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她怎么可能错过? 一到宸王府门口,都不需要她说什么,马上就有一群人围上来,嘲笑阮青瑶果然就是沼泽地里的烂泥,还夸她火眼金睛不畏强权,还说眼下宸王殿下看清楚了阮青瑶的真面目,定会迷途知返,与她重修旧好。 施心荷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她一边谦虚地应对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阮青瑶身上泼脏水: “你们不要这么说她,她应该也是无心的,谁让她美呢?长得好看嘛,多的是男人追捧,这捧着捧着就捧到床上去了,这叫情难自禁。” “什么情难自禁,分明是不自爱!”马上有人反驳,“女子最重要的便是清白,岂能如此随便?我们女人的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就是!”有人附和,“不要脸的狐媚子,就该浸猪笼!” 很快,大伙便七嘴八舌地骂开了。 施心荷听了,唇角高高扬起,眼中闪过阴狠的光。 阮青瑶,你完了!这辈子都休想再爬起来! 阮青柔听说后,也跟着赶来。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她心中无比畅快。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哪需要等那么久。 这才过去几天啊,阮青瑶就彻底翻车了。 她心中高兴,脸上却满是哀愁: “你们不要这样说瑶儿,她还小,不懂事,我会好好劝她的,希望大家给瑶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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