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距离长安八百余里的洛阳城内,汇聚了不少江湖上有名的人士。 洛阳城北。 有福客栈。 二楼的一座包间内,几个商人聚集在此。 其中一人似等的有些不耐烦,对着房门外喊道: “小二,今日怎么回事,我们点的菜怎么这么久还没上?” 在经过短暂的等待后,一个瘦弱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二喘着粗气,在进门的前一刻,用腰间的布巾不着痕迹的将额头的汗珠擦掉。 “几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今日的客人有些多,您的菜马上就上了。” 听着小二的话,几个商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都是这附近做生意的商人,所以对于这些客栈的生意也十分了解。 他们所在的这个客栈平日里说好听是清静,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生意惨淡。 他们来过很多次,却从未听说过客人多,上菜慢的说法。 几个商人中一个年纪相对较小的男子站起身来,走到了包间的窗户旁,轻轻推开,目光向下看去。 “人还真不少。” 男子说了一句,关上窗户,重新回到了座位。 “小二,这附近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男子话语一出,其余几个商人也来了兴趣,纷纷看向客栈小二。 他们是商人,他们知晓,只要有人,就有商机。 小二笑着点了点头。 “几位可知徐家镖行?” 几个商人点了点头,对于小二口中的徐家镖行,他们不仅知道,还很是熟悉。 他们与这附近的徐家镖行,几乎都有过合作! 小二见状,接着就将这两日自己听到的那些传言全数说了出来。 “蜀山五侠?” “赤金剑——李德奖要来挑战徐镖师?” 几个商人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疑惑。 小二也尽自己所能的回答着。 几个商人最后也听出了七七八八来。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后辈想要挑战已经成名许久的前辈。 少年意气,荡气回肠,况且二人皆在江湖中有名,自然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前来围观。 “哈哈,有趣有趣,我若再年轻个十岁,必然也是要去看上一看的。” 商人中,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开口,其余几人,皆感慨起来。 …… 徐家镖行。 此刻镖行内,几十位身穿整黑色衣袍的镖师整齐的站在庭院中,严阵以待。 而在正厅中,一位体型壮硕,面容严峻的男子正无比认真的擦拭着自己的兵器。 他,就是徐家镖行家主,徐心! 在他下方,站着四位身穿白青色衣袍的男弟子和一位身穿墨绿色衣袍的女弟子。 “师傅,你真要接下这场比试么?” 一个头发稀疏,面露蜡黄的男弟子率先开口了。 从他此刻无奈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师父去比武。 “有何不可?” 徐心没有去看自己的弟子,只是安安静静的擦拭着自己的长刀,淡淡的回了一句。 脸色蜡黄的男子苦笑摇头,随即看向了其余几位师兄弟。 终于,弟子中的大师兄开口了,声音浑厚,掷地有声。 “师父,三师弟说的不错,那李德奖就是一个后辈,赢了脸上也不增光,更何况,您身上还有伤,万一……” 大师兄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旁面色蜡黄的男子则以手捂面,一脸无语的看着身旁憨直的大师兄。 自己来时还特意叮嘱过对方,说话要委婉些。 没想到完全没有效果。 对于自己弟子的劝诫,徐心没有恼怒,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冷儿,你觉得呢?” 徐心话落,几个男弟子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到了场中唯一的女弟子身上。 女弟子面色如常,开口回答:“战,百招而不败,不难。”m.biqubao.com 几个男弟子纷纷错愕,惊诧于女弟子的回答。 憨直的大师兄面色有些焦急。 “小师妹,师父的伤……” 身穿墨绿色衣袍的女子淡淡摇了摇头。 “我昨日已经试过李德奖了,一般。” 一语出,四脸懵逼。 试过?一般?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场中,除了徐心外,几个男弟子都处于蒙圈的状态。 还未等几人琢磨话语中的意思,女弟子继续开口: “这本就是江湖上的规矩。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学品阶,需要分别与同品的三人交战百招而不落败。 而赤金剑李德奖,这一年已经与两位六品高手先后交战过。 第一战不足五十招被击败。 第二战却能坚持百招而不败。 这样来看,进步速度不可谓不快,但……” 冷巧话锋一转,嘴角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但经过我昨日的试探,那人与师父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几个男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此时他们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们的小师妹,似乎六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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