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北城门。 “炊饼,今日最后的几块炊饼,要的客人快些来。” 一老汉正蹲在自己的小摊旁卖力的吆喝着。 下一刻,他就感觉天色突然暗淡了下来,一人来到了他的摊前。 “还有多少,某全要了。” 听到此话,老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急忙起身。 “还有五块,便宜些,收你四文钱。” 这时老汉也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身高八尺,与他高大的体型相反的,是他清秀的脸庞。 虽然此刻他的脸上还有着几处淤青,但这依旧不能影响他俊秀的容貌。 “四文钱,这么贵?!” 老汉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回答。 “客人,洛阳城都这个价。” 青年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从钱袋子中挑出四文钱,放在了桌上。 老汉笑眯眯的收下,将打包好的几块炊饼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拿起一块毫无顾忌的吃了起来。 “对了老伯,徐家镖行怎么走?” 正在收拾摊位的老汉向着西面的方向指了指。 “这条路走到底,向右转,在第二个路口向左转就到了,一刻钟都用不了。” 青年点头,转头牵上自己的马,一边吃着炊饼,一边向着老汉所指的方向走去。 …… 徐家镖行。 “小师妹,你真的六品了?” 面色蜡黄的三师兄看着一旁身穿墨绿色衣袍的冷巧,不敢置信的开口。 冷巧点头。 “我没挑战过其他六品的高手,只是前一段时间和师父切磋过,师父说的。” 几个师兄弟听到此话,纷纷看向他们的师父徐心。 徐心擦拭完自己的长刀,站起了身。 “不错,以你们小师妹的实力,已经算得上六品了,更何况,她打赢了那赤金剑。” 得到自己师父的证实,几个师兄弟面露苦涩。 要知道,他们几人中最小的,也比冷巧早学了两年武。 而他们其中如今实力最高的大师兄,才堪堪达到五品罢了。 果然,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见几个徒弟习武之心有些动摇,徐心开口嘱咐道: “或许有些人走的比你们快,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以后能走的比你们远,习武之路,不进则退,若是天赋决定一切,那就没有江湖了。” 几个师兄弟听到徐心的话,如雷贯耳,纷纷拱手行礼。 “谨遵师傅教诲!” 一旁的冷巧知道师父也在提点她,一同行礼。 就在徐家镖行以及许多江湖人士的等待中,李德奖成功的迷路了。 此时的李德奖正站在一家青楼门前,大眼瞪着小眼。 “某又迷路了?” 李德奖苦恼的挠着头,突然,一旁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丫的让我好找。”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德奖眼睛一亮,惊喜转身,不过迎接他的,却是一个秀拳。 “嘭!” 李德奖捂着右眼,有些委屈的开口。 “二姐,你揍某干啥?” 被李德奖叫做二姐的人冷哼一声,收回秀拳。 她便是蜀山五侠之一,烈火剑,宁婉儿。 “你还敢问我理由?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德奖再次挠了挠脑袋。 “我这不是迷路了么。” 宁婉儿翻了一个白眼,扭头转身就走。 “快点跟上,我们蜀山五侠就剩你一个没到六品了,老大说了,这次你要是失败了,就光着屁股回去!” “啊?!” 听着宁婉儿所说的话,李德奖惊吓出声。 …… 徐家镖行。 渐渐的,徐家镖行的大院内已经站满了人,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大多都是江湖人士。 而徐家镖行的外围,也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终于,李德奖和宁婉儿到了。 看着徐心身旁的冷巧,宁婉儿嫣然一笑,低声调笑。 “就是她揍的你?” 被揭穿了伤疤,李德奖满脸通红,嘴硬道: “切磋,那是切磋,我没输她几招。” 看着李德奖气恼模样,宁婉儿笑得更加花枝招展了。 配上她那一身红色的猎装,将野性美展现得淋漓尽致,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模样倒是生的俊俏,怎么样,努力努力,扛回去当媳妇?” 李德奖不敢在宁婉儿身旁多作停留,几个箭步,来到了正中央的空地上。 他刚刚发现冷巧看这边的眼神逐渐变了。 读唇语,在江湖中并不是很难的技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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