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邪!真够狗的! 苏轻月“哀怨”的看着他,眼神儿丝毫不敢往祁宸方向飘。 心中诽谤:祁宸也太不懂事了! 她这么说,还不是为了他么?不想把他独自一人置身险境! 他居然在关键时刻,吃飞醋……叫她滚出去! 醋坛子精儿! 新郎官收到苏轻月的眼神儿,心都要碎了,好想把她抱在怀中,疼一疼,这般绝色容貌的小美人儿慕恋自己,他又兴奋又稀罕,可是……坐在喜床上的新娘子不喜欢。 鱼与熊掌,今夜不可兼得! 是以,新郎官打算过了今夜,再去找苏轻月,好生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呵……”祁宸发出低低的笑声,冷的就像冰凌,寒到了骨子里:“真是令人恶心!” 新郎官闻言,心脏一跳,厉声对苏轻月道:“叫你滚,你没听……”到? 摄人的寒光炸显,新郎官意识到危机的时候,已经迟了,脖子疼了一瞬,就彻底麻木,骨碌碌滚落在地上,与身体分了家。 被斩头,新郎官未死。 他落在地上的脑袋,震惊的仰视着手持寒剑的冷冽美人儿。 “娘子……本座已经叫她滚了,你何故生这么大的气?”这气性儿,带着万钧之力,连他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幸亏他是妖邪中的翘楚,功法了得,脑袋落地,不至于会死。 换做一般妖邪,就嘎了! “你也配?”祁宸睥睨着地上的脑袋,抬脚踩在那令人反胃的脸上,狠狠的碾压。 “唔……”新郎官张嘴,想要说什么,祁宸脚后跟用力,其力之大,把他的牙齿都牙松动了,几乎下一刻,就要碎掉! 此刻,新郎官终于不再沉迷祁宸的美色之中,他回过了身来,无头的身体冒着澎湃的黑气,愤怒的攻击祁宸。 苏轻月扶额,真不应该答应祁宸过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这次来,不止是对付大妖邪,主要任务还有城主夫人的女儿啊! 现在城主夫人的女儿生死未明,祁宸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想要灭了它。 这可还行? 城主夫人的女儿,怎么办? 刷! 剑光如虹,瞬间斩断了新郎官攻击的双臂,伤口无血,流露出的是黑气。 那双臂落地,又飞了起来,想要自动连接在新郎官的身上。 踩着脸的祁宸,手指翻飞,结出一个小型的阵法,罩住双臂。 “啊~” 那只被踩踏的头颅此刻发出凄厉的惨叫,似经受了极大的痛苦,那无臂的身躯,也在发抖,它的伤口处,黑色的妖邪之气,飞快的流逝。 一剑!刺穿身躯的心脏! 头颅惨叫声更激烈,他的瞳孔失去了眼白,尽是骇人的黑色,流出黑烟似的眼泪:“你们这帮臭道士,如此手段虐杀我,你们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我死了……你们休想离开这里……我要你们全部陪葬……哈哈哈……” 阵法中全是伏魔的经文,只有修炼的臭道士才会,新郎官仅剩的头颅,发出糅杂着哭声的怪异笑声,他没想到今夜就是自己的忌日,他甚至还幻想着,这两个美人如此美丽,他可以不像以往那般心狠手辣,把她们留下来当成妾室,永远的享用,反正永夜城会源源不断的送给他美人。 杀丑留美,他获得力量的同时,过得比皇上还舒服的日子。 他好心一片,却被当成了驴肝肺,“她”竟然是臭道士,还无情的虐杀他。 该死! 通通都该死! “真吵。”祁宸微微移开脚,准备把丑陋不堪的死人头给踢入阵法之中。 苏轻月拦住了他:“别杀他,我还有话要问他。” 祁宸蹙眉,过分好看的脸,显出不悦之色。 苏轻月伸出小手,在他掌心撩了撩,笑着说:“就一会儿。” 祁宸掌心酥酥麻麻,被撩的心跳都变快了,他漆眸中的冷色稍融。 苏轻月低眸,看向被踩的惨不忍睹的头颅,原本清秀的脸,现在难看的比鬼还可怕:“城主的千金,还有那些送到你这儿的女子,都在哪儿?” 头颅脸上满是黑色的邪气,阴森又恐怖,漆黑的眼珠子也凸了出来,能吓死人。 褚青青进来,看到这一幕,吓的差点摔在地上,呕吐不止。 “死了,全都死了!”头颅阴厉的说道:“她们被送过来,不就是送死的?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是你们把人送给本座,现在又来虐杀本座!本座何错之有?” 苏轻月额角青筋跳动,很想重重的抽他几个耳光,倘若不是他把永夜城搞的百姓永无宁日,倘若不是他提了要求,城主会做出这种选择吗? 苏轻月深吸了一口气,打他这张丑脸都觉得恶心,下不去手。 “城主的千金,可不是被送过来的,是你把人家抢过来的,你想否认?” 头颅似乎想起苏轻月口中的“城主千金”是谁?他怪异的大笑起来:“你说的是衿香啊!她是主动献身给本座!求着本座带她离开,她为了跟本座在一起,跪在地上恳求本座,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竟然冤枉本座,抢她过来!” 苏轻月一愣,城主夫人并没有对她说这些,是这颗头颅在说谎?还是城主夫人知情不报?又或许……城主夫人并不知情,可是衿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是看上了大妖邪的容貌?一见钟情? 衿香贵为城主之女,永夜城又被邪祟深害,她应该对邪祟恐惧,厌恶才是,怎么会…… 不及思考! 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她头发散乱,披着一件披风,似刚从床上爬起来,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她看到地上的头颅,面容瞬间苍白,颤栗的捂住嘴巴,又抖着娇躯,跪在祁宸和苏轻月的面前:“求求你们……不要杀他。” 苏轻月凝视二十出头的女子,问道:“你是谁?” 女子声音发颤的说道:“我就是衿香,他说的没错,我是自愿的,我喜欢他啊!喜欢的不得了,此生就认定他为夫君,可是我知道父亲和母亲不会愿意,他们对他有偏见,所以我才不告而别!我没想到……没想到……父亲和母亲竟然派你们来杀害我夫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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