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让他跑了!” 李若曦高喊一声,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尤其是徐杰和徐俊两人,几乎是身体本能一般,拔腿便追了上去。 可此时,江怀信趁着众人愣神,已经跑了出去,这瘦老头上蹿下跳速度奇快,眼看就要钻入花园草丛里。 “跑不掉的!” 林二柱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罗盘,随手一扔。 “嗖”地一声,罗盘仿佛有定位一般,直接砸向了江怀信。 “啊!!!” 江怀信刚要逃脱,却不曾想被罗盘砸中,一声惨叫过后,倒在了地上。 这个距离以及力度,几乎是到了江怀信的承受极限了。 现在的他别说是跑了,就连站起来行走都是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杰和徐俊冲了过来。 “跑啊,你不是挺能耐吗,还江湖逃脱术,逃一个我看看!” 徐俊第一个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了江怀信背上。 有了上次的教训后,徐俊现在对江怀信可谓是充满了防范,生怕江怀信这老这小子再玩出什么新花样。 “行了,带回去吧!” 徐杰紧随其后,等徐俊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后,伸出手架起了地上的江怀信。 同一时间,徐俊也上了手。 一左一右之下,江怀信仿佛被捆绑了一帮,丝毫力气都使不上。 现在想要逃跑,除非真的将两条胳膊留下来才行。 没一会儿,两人生擒江怀信,回到了病房。 病房内,李东升脸色阴沉,双眸散发着寒意,死死地盯着江怀信。 今天的事情,要不是林二柱处理得当,恐怕他李家得被江怀信耍得团团转。 最重要的是,江怀信还是拿李母的生命在开玩笑。 “好你个江大师,我诚信请你来,没想到你是个神棍骗子!” 不等李东升开口,刘远图快步向前,一脚踹在了江怀信面前。 同时,背对着众人不断地给江怀信使眼色。 江怀信是他引荐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很难全身而退。 但若是江怀信能够将此事全部承担下来,那他倒也无需慌张。 只不过,江怀信可没有那么好心。 “远图,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东升冷笑一声,主动给了刘远图一个台阶。 虽说李家是他当家做主,但刘远图暂时还动不了。 现在撕破脸皮,对于李家是相当不利的。 “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被他骗了!” “要不是因为被他骗了,我也不可能来害弟媳!” 刘远图指着地上摔得鼻青脸肿的江怀信,几度破口大骂。 “江怀信,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东升眯着眼,仿佛要活剐了江怀信一般。 虽然他没法现在和刘远图撕破脸皮,但这口恶气却是要应在江怀信身上。 “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刘老板没有任何关系。” “我……我就是想骗点钱花,真没想祸害李夫人!” 江怀信支支吾吾半天,咬牙承担了下来。 事已至此,他现在哪怕把刘远图供出来也没有意义。 相反,还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与其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倒不如主动和刘远图站在一线。 说不定到时候以刘远图的能力,他用不着吃太多的苦头。 “好你个骗子,现在还在嘴硬,不说是吧,那我把你送进警局看你这个老骗子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眼看江怀信没有供出自己,刘远图松了口气。 抢在李东升之前,主动请缨。 这幅态度,如若不熟悉他的人,或许还真以为他是因为被骗才愤怒的。 “不用了,天色已晚,徐杰,你带人把他看好了!” 李东升挥了挥手,否了刘远图的想法。 话音刚落,徐杰便从刘远图手中把江怀信夺了回来:“老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这骗子好过的!” 说罢,不顾刘远图的感受,直接转身带走了江怀信。 此时的刘远图,看着被徐杰待下去的江怀信,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和焦躁。 他脸色虽然难看,但站在病房内什么也不敢说。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去吧!” 李东升叹了口气,像是有几分疲惫地对着所有人说道。 这些人中,自然也包括了刘远图。 刘远图极不情愿地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跟在他身边的方雪莹,也扭着身体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走到林二柱身边的时候,刘远图冷哼一声,甩着手臂不屑地看了眼林二柱。 等刘远图走过林二柱后,方雪莹忽然伸手,“啪”地一声,用手轻轻一拍林二柱的屁股,随后风情万种地看着林二柱。 起初林二柱本没有太过注意方雪莹,但被这一拍后,也抬起头看向了方雪莹的方向。 此时,方雪莹正好回过头,风情万种地朝着林二柱眨了眨眼。 “这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方雪莹的主动,林二柱暗自咂舌。 要说之前,确实有些小看了她。 但无论怎么想,他也想不到这个方雪莹到底有何目的。 正想着,病房内的人纷纷退去。 偌大的病房,除了李母外,就只剩下了李东升、林二柱,以及李若曦三人。 “爸,你老糊涂了吧,这件事明明和刘远图脱不了关系,您怎么还放他走了呢!” 看着大家都走远后,李若曦再也忍不住了。 言语之间,甚至直呼刘远图的大名,语气里还夹杂着嗔怪。 “若曦啊……” 看着女儿如此愤恨,李东升短暂的心软了。 可刚一开口,眼角撇到了林二柱,瞬间警觉了起来。 且不说这里还有林二柱这个外人,就单说刘远图这个人也是极度危险的,李若曦知道的越少也就越安全。 “若曦,你父亲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咱们不能打草惊蛇!” “你虽有胆色,却远不如你父亲沉稳!” 就在李若曦步步紧逼之际,林二柱一把拉住了李若曦,从另外一种视角帮着李东升解释了起来。 几句话之间,林二柱帮着解了围,并且还用一种十分巧妙的方式说清楚了事情原由。 听完这番话后,李若曦的疑惑解了一大半。 虽然林二柱的话语并不那么好听,但却真正让她明白了她父亲的担忧! “哈哈哈……想不到你看的倒是挺透彻的,难得的青年才俊呀!” 李东升听完林二柱这番解围的话后,心头一惊。 刘远图有问题,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不过正想林二柱说的那样,现在拆穿只能是打草惊蛇。 况且,刚刚的事情并没有证据。 “原……原来是这样……” “爸,您怎么不和我说呀?” “那这样一来,咱们怎么让刘远图这歹人付出代价?” 李若曦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李东升的顾虑。 但哪怕是这样,她也没有打算放过刘远图。 毕竟,刘远图做的事情已经触犯到了她的底线了。 “若曦,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对了,二柱在这方面还是挺成熟的,将来你们要是在一起了,正好可以互补!” 李东升看着女儿一副报仇心切地模样,连忙引开了话题。 说实话,要想对付刘远图,李若曦显然是嫩了些。 但如果能够拉拢林二柱的话,那或许结果就不同了。 “爸……” “林先生才来第一天,您说什么将来在一起呢……” 李若曦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有些娇羞的说道。 李东升这个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摆明了就是想要撮合她和林二柱。 像这种事情,李东升之前可没少干,只不过没有一个人真正让她喜欢上。 如果这房间内只有他们父女二人的话,这个话题还能够聊下去,可现在林二柱还在一旁看着呢。 “一天怎么了,不是有一见钟情吗?” 李东升听完女儿的话后,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这个女儿,确实有几分像男孩子那样的打打杀杀的性格,这也导致了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认认真真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儿苗头,却不曾想林二柱看上去好像并无这方面的想法。 “爸……” 李若曦急的一跺脚,索性不理会李东升,转身走到了病床旁边。 此时,李东升也将心思收了回来,扭头看着林二柱,严肃地问道:“林神医,我妻子的病情如何了?” 虽说林二柱身份有些乱,但在此刻,李东升只希望林二柱能救下自己妻子。 至于其它的事情,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着急。 “李家主,您放心,我答应了若曦救人,就一定会做到!” “我已有了初步的判断,你夫人的病明天正午时分方可医治!” 面对李东升的态度转变,林二柱也没有过多的诧异,很快便把之前和李若曦商量好的事情说给了李东升听。 “真的吗?” 李东升大喜过望,激动的差点给林二柱跪下。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那……那这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和那个江怀信有关?” 惊喜之余,李东升的理智也逐渐恢复过来,一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要知道,以他李家在中州的名声,江怀信居然还敢如此冒险。biqubao.com 足以见得刘远图的歹毒之心已经藏不住了。 现在还只是他的妻子,接下来恐怕就得是他的女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796/728950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