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东升想要两全其美的想法,江怀信自然是能够听懂的。 只不过,这可是收拾林二柱最好的时机,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罢了。 能够借用李东升的手收拾林二柱,不可谓不高明。 “这……” 果然,听到江怀信的话后,李东脸色瞬间大变。 如若之前他还对江怀信有所怀疑,那么现在这份怀疑也彻底转化成怒火了。 毕竟,这次机会难得,却因为林二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机会再次破灭。 这份怒火,已经无需他人来点燃。 “李家主,这江怀信说话不着调的,您不会真的相信他了吧?” 就在李东升的情绪压制到了极限之际,林二柱淡然一笑,从李若曦身后站了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东升双眼微眯,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地盯着林二柱。 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李东升最后的底线了。 “你们啊,都被这老东西骗了。” “这个江怀信说的所谓阴风和鬼叫,不过是道家的一种叫做阴鬼符的符咒罢了。” “这种东西,在古籍中早有记载,是古人用来驱赶野兽的。” “虽然记载的古籍已经逐渐没有人关注了,但不巧的是我偶然间看到过!” 林二柱十分淡定,不慌不忙地将江怀信施展的那些小手段说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江怀信确实有几分唬人的本领。 但也仅仅只停留在唬人的阶段,但凡遇到一个修道者都能够轻易拆穿。 之所以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有这高超的蛊惑人心的本事和手段。 对付这种人,如若不能直接秒了,确实有几分让人头疼。 尤其是在江怀信已经施展完这些后,迷信的人恐怕到死都会拥护他。 “你……你胡说你,古籍记载的东西多了去了,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别在这里空口无凭,颠倒黑白!” 江怀信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某种角度来讲,林二柱说的是对的。 他的这些手段,真假掺半,自然而然的,气势上弱了许多。 不过这种事情,他可不敢随便承认。 这要是认下来,相当于是直接得罪了李家。 “我颠倒黑白?” “要证据是吧,我看过古籍的施展方法,要不我给你重现一遍?” 听了江怀信的话后,林二柱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想要证明江怀信是招摇撞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重现一遍他的符咒。 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任凭江怀信有千万张嘴,也狡辩不了。 “哼!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世上道法万千,你都已经看到我施展过后是什么样的效果了,再现一遍差不多的又有何难?” 江怀信完全不敢和林二柱对视,更别提答应林二柱说的重现一遍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这里的人都很好骗,万一林二柱也是同行,那他这次可就真的栽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林二柱或许真的有实力。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他来说,都是最差的。 “不用那么麻烦,世上道法确实很多,但你的这个啊,太简单了……” “我随便找个人都能够施展出来!” 说着,林二柱环顾了下四周,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李若曦身上。 此时的李若曦,也是心邻神会,立刻附声道:“我,我可以!” 两人无声的配合之下,让江怀信甚至都没有拒绝的机会。 毕竟,这个时候再拒绝,那就相当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李若曦说完后,也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到了林二柱身上。 “林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吗?” 李若曦十分乐意帮林二柱这个忙,自告奋勇之下,甚至比林二柱还要主动。 “找点纸和笔给我就行!” 林二柱说完,不等李若曦开口,徐俊很快便拿来了笔和纸,“林先生,这个可以吗?” 说着,徐俊将笔和纸递给了林二柱。 “没问题!” 林二柱轻轻颌首,转过身去,很自然地握住了李若曦的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竟自顾自地开始作画起来。 此时的李若曦,仿佛触电一般,脸颊更是红透了。 “林先生……” 李若曦刚要开口,眼角的目光扫到了李东升正盯着林二柱,顿时便慌了神,连忙调整过来,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和林二柱的关系,可还远没有到能够坦然自如的地步。 更何况,现在还当着李东升的面。 一时间,心头小鹿乱撞,整个人都呆滞了。 就在李若曦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林二柱飞快地画起了符咒。 没一会儿,林二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拿起刚画好的符咒在众人面前扬了扬,“江大师用的就是这个。” 说完,也不顾李若曦如何,直接绕过了她走到了江怀信面前。 此时的江怀信,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支吾道:“你……你说是就是啊……” “你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画的应该还行,比你强一些!” 林二柱一边说着,一边将符咒摊开,完整地展现在了江怀信的面前。 下一刻,江怀信整个人都傻掉了,满脸的震惊,“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为何会这个?”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林二柱居然真的能够复原他的符咒。 要知道,这个符咒早已失传,他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为了练好这个符咒,他可是没少吃苦头。 却不曾想,林二柱甚至都没有费多大功夫,顺手一画便画出了。 不等江怀信回应,林二柱收起符咒后,走到了李若曦身边,耳语道:“记住我念的内容,拿着这个完整的念一遍……” 说罢,林二柱将符咒塞在了李若曦的手里,并且念了一段。 这一段,正是操控符咒用的咒语,也是江怀信之前嘴里念叨的那些。 只不过,这个时候使用符咒的人成了李若曦。 “哦,好……” 就在林二柱全神贯注念咒语的时候,李若曦半个身子都酥掉了,差点没有摔倒。 这……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喜欢他了不成? 不,这不可能…… 李若曦稳住身形后,连忙打消了心头的念想。 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林二柱靠近自己,就会或多或少的有点反应。 本来这种感觉只要提前有所准备就可以抵消的,但不巧的是,林二柱每一次都没有任何征兆。biqubao.com “若曦,记好了吗?” 林二柱一脸茫然地看着李若曦,小声询问着。 说实话,李若曦的转变确实超乎了他的想象。 起初还以为是兴奋所致,但现在看来,似乎更加复杂。 “记……记好了……” “现在念吗?” 李若曦被突然一问,瞬间回过神来,拿起了符咒望着林二柱。 林二柱轻轻点头,随后后撤一步,站在了李若曦身边。 李若曦红着脸,手里拿着符咒,完整地复述了一遍林二柱在她耳旁念的咒语。 下一刻,窗外便刮来了一阵阴风吹在了众人脸上,同时还伴随着鬼叫。 整个过程,几乎和江怀信之前施展的一模一样。 如果非要挑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只能是林二柱的这个更具威力。 这股阴风和鬼叫声,无一例外,都比江怀信施展的要强烈。 “你还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见此异象,李若曦怒斥一声,矛头直指江怀信。 话音刚落,李东升也站了出来,冷声道:“江大师,今天你最好给我个说法,李家可不是你能随便糊弄的!” 李东升的气势,瞬间便击溃了江怀信心里的防线。 如果这话仅仅只是李若曦说的,那他还有回旋的余地,但若是由李东升说出来,那分量可就大不相同了。 “我……我……” 江怀信冷汗直流,支支吾吾,看准时间就要脚底抹油地开溜。 却不曾想,刚动这个念头,便被徐俊察觉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怀信刚跑出数步,便被徐俊追了上去。 “哼!想走?” 徐俊奋力一抓,直接把江怀信的手臂抓住。 以他的臂力,想要短时间内挣脱,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小心!” 林二柱大喊一声,不过此时也已经晚了。 就在徐俊以为可以抓住江怀信的时候,突然,“撕”地一声,江怀信的两条胳膊竟被徐俊生生撕了下来。 这一幕,吓坏了病房内不少人。 刹那间,江怀信金蝉脱壳地夺门而出。 等徐俊回过神来,江怀信已经跑远。 定睛一看,江怀信的手臂竟毫发无损。 “见鬼了……” 徐俊拿着两条假手臂,愣在了原地。 江怀信的这一招,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这好端端的胳膊,那能说变就变。 即便能随时使用,但也不可能丝毫破绽都没有。 可江怀信确实做到了,并且还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留下。 作为安防出身的他,面对江怀信这种,顿感受挫。 “别多想,这只是江湖的逃脱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金蝉脱壳!” “这个逃脱术呀,原理不难,属于江怀信这种神棍必备的技能。” 看着失神的徐俊,林二柱快步走向前安慰了起来。 虽说江怀信的这一手确实出人意料,但看穿本质后也就那么回事。 真正让人惊叹的是,江怀信对那层出不穷小把戏的完美把控。 至于手段和手法,林二柱自信都能复刻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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