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剧痛。 惠玉顷刻间全身麻痹,迈出的右脚还未落在地上,噗通一声摔倒。 “这‘探云截脉手’,是我刚踏入蛇龙境,便修炼的手段。如今我已是蛇龙境九阶,在宗门内和同阶的师兄弟交手,这门手段的用处已不大。不过,用来对付境界远不如我的修真者,比如惠玉师妹你这种,倒是非常的好用。” 卫云帆将右手收回,叹了口气,“何必呢,敬酒不吃吃罚酒!无论你自身想法如何,都改变不了结局,为什么偏要逼我动手?” 他神色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受了委屈。 惠玉挣扎着要站起来,然而只要稍微动弹手脚,体内经脉如若刀割,阵阵剧痛如潮水涌来,疼得她满头大汗。 “别自讨苦吃,你不可能逃出我手掌心。”卫云帆面上露出一丝冷意。 惠玉怒道:“我真是瞎了眼,之前竟然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好人?我当然是个好人。若我不是好人,又怎么会给你指一条明路?”卫云帆笑着说道。 惠玉厌恶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卫云帆蹲下身,手指在她脸上轻抚:biqubao.com “正常男人,遇到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无法动弹的漂亮女人,你觉得应该怎样?” 惠玉惊怒道:“你敢!你如果敢对我乱来,我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你!” 卫云帆戏谑笑道:“你师父不许你与我接触,你却自己送上门来,只怕她已经不要你这个徒弟。 到时候,我便说是你勾引我。掩月庵的脸面都会被你丢光!你觉得,璇玑老尼姑是会为了你这个失了贞洁的徒弟,来找我万道无量宗麻烦?还是直接将你舍弃,维护掩月庵的名声?” 本以为,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会一直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谁知惠玉却是咬牙切齿道: “你小看我师父,也小看了我!” “什么意思?”卫云帆皱起眉头。 “我师父不会为了虚名,便舍弃弟子!而我,若是真的坏了掩月宗的名声,便用这条命来洗刷一切! 在我临死前,会将你所做公诸于世,到那时,世人会信你,还是会信我一个已经付出性命的女人?” 惠玉一脸愤恨。 恨眼前的卫云帆,却也更恨自己。 有眼无珠,竟然会觉得面前这家伙是个好人! 她虽然年轻,但并不畏死。 有时候,幼稚莽撞的小孩,骨头反而往往要比成熟稳重的大人硬一些。 “贱货!当真给脸不要脸!” 卫云帆大怒,一巴掌朝惠玉扇去。 “对付个小丫头,到最后,还得动用暴力?啧啧。我可真替你感到丢人。不过也对,就周弘天那自以为是的白痴,就只能教出你这种徒弟!” 一个声音,忽然在卫云帆耳边响起。 卫云帆神色剧变,刹那间拔剑、挥剑,动作一气呵成,快到极致,骇人的剑光,朝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杨牧喉咙位置抹去。 “多管闲事,找死!” 卫云帆狞笑。 下一秒,势在必得的一剑,却是挥空。 身旁人影消失,他低头一看,连原本在地上的惠玉都已消失。 杨牧躲过对方这一剑的同时,矮身将惠玉抱起,等卫云帆目光再次将他锁定时,他已经抱着惠玉,站在床边。 “是你!” 惠玉和卫云帆同时惊呼,都认出这人,便是先前自己两人认错的那个青年。 “他竟然这么厉害?” 惠玉惊讶不已,对方能悄无声息出现,又能躲过卫云帆的一剑,显然并非常人。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出手帮自己? 是因为先前在外头被找茬,心中窝火,越想越气,想要来找回场子? 然后恰巧,见卫云帆一个大男人对个小尼姑出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卫云帆和惠玉想到一起去,他眉头紧皱,随即舒展开来,淡然道: “我倒是看走眼,没想到朋友你并非寻常人。先前是我冒昧,在这里给朋友你道歉!至于眼前这件事情,是我师父凌云武神周弘天吩咐,朋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这一番话,软硬兼施。 惠玉没想到,卫云帆竟是会低头,焦急道: “前辈,您帮帮我!我是掩月庵璇玑师太的弟子,您带我回掩月庵,我师父必有报答!” “报答?” 卫云帆嗤笑道,“被你师父知晓你又和我走到一起,必然直接将你逐出师门,哪来的什么报答!年纪不大,倒是挺会骗人。” 惠玉脸色难看,一脸恳求望着杨牧。 “朋友,为了她得罪我,可不值得!再者,掩月庵什么时候,还能与我万道无量宗相提并论?” 卫云帆看向杨牧,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劝导。 “这话倒是倒是没错!得罪掩月庵,总好过得罪万道无量宗。再者,这件事情,其实与我无关!” 杨牧将惠玉放到床上。 “没错!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你现在离去,谁都不会得罪。” 卫云帆目露赞赏,笑着说道。 惠玉心中冰凉,抓住杨牧的衣角,拼命摇头,满脸哀求,眼睛发红泛着泪光。 “前辈,您救救我!” 她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宁死不让卫云帆得逞,可如果能活,又怎么会愿意死? 杨牧将她的手拉开,迈步走向房门。 惠玉面如死灰,一声惨笑。 当真如惠娴师姐所说,世上的男人,没一个是有担当的,都不是好东西! 卫云帆做了个“请”杨牧离开的手势,神色和善。 杨牧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卫云帆眼中泛起寒芒,瞬间握紧剑柄。 唰! 还没等他出手偷袭,杨牧已经率先出手。 赤霄剑刹那间出现,握剑、挥剑,杨牧的出手速度,要比卫云帆更快,更加凶狠! 卫云帆大惊失色。 “莫非,你觉得我和这小丫头一般不谙世事?你们的谈话,都已经被我听到,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我离开?再者,你便是真的打算放我离开,我却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要放过你!” 杨牧语气森然,像是一只原本假寐的老虎,忽然露出獠牙。 望着这一幕,惠玉傻眼,只觉得这世界太复杂,这些家伙都太会装了,她的思维有点跟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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