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之争,往往不是打个几天几夜分不出胜负,而是相反,刹那间,胜负已分。 噗! 鲜血飞溅。 卫云帆的出剑速度快到极致,但依旧比杨牧慢。 更何况,他出手本就慢了杨牧一拍。 结果便是,他刚拔剑,赤霄剑的剑锋,已经砍在他持剑的右手,刹那间,将他手中剑,连带着他的右手掌一同砍下! 卫云帆眼睛滚圆,没来得及痛叫,杨牧左手拍在他喉咙位置。 他喉咙发出怪异的声响,口中鲜血喷出,整个人后仰倒飞出去。 眼见要砸在墙壁上,杨牧像是一道如影随形的鬼影跟上去,抓住他的喉咙,将他按在地面! 电光石火间,战斗便已结束。 不仅快到极致,甚至都没发出多大声响,卫云帆这位人们口中的绝世天骄,就被杨牧轻易制服,弄成残废! 惠玉看得呆若木鸡! 她猜测,杨牧先前能躲开卫云帆的一剑,那么或许实力和卫云帆是一个级别,却没想到,哪里是一个级别,根本就是碾压! “前辈,您是仙门境强者?”惠玉又惊又喜。 杨牧摇了摇头:“要收拾这家伙,哪里需要是仙门境,别说是和他同阶,就算境界不如他,我都能轻易宰了他!” 惠玉闻言,再次愣住。 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卫云帆可是万道无量宗的天骄。 万道无量宗的弟子,一向要比外界的同阶修真者强上一个层次,乃至几个层次,结果在对方口中,杨牧却压根什么都不是。 如此狂妄的口吻,让她想到半个多月前,那个自称与佛门有缘的家伙。 “不!那家伙只是运气好,刚好长得和太一禅师有几分相似,除此外不值一提。根本没资格,和眼前这位前辈相提并论!” 惠玉暗暗摇头。 拿那家伙和这位前辈相提并论,简直是对这位前辈的侮辱。 卫云帆瞪圆眼睛,想说什么,可惜喉咙被杨牧掐住,根本无法开口。 “你可以尝试呼救,但无论谁来救你,我都能在对方到来前,将你宰了!”杨牧一脸随意,将手松开,似乎压根不怕卫云帆喊叫。 卫云帆看了眼手腕的断口,睚眦欲裂:“若不是靠着偷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倒还挺自信?” 杨牧笑了笑,“退一步说,我便是偷袭又如何。只许你偷袭暗算,还不许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卫云帆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你还真敢杀了我不成?” 惠玉忙道:“前辈,不能杀他!他是万道无量宗内门弟子,而且还是凌云武神的徒弟,您若杀了他,便是等同挑衅万道无量宗,而且凌云武神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杀他,万道无量宗和周弘天那家伙,难道就打算放过我?” 杨牧嘴角勾起一抹满含嘲讽的弧度。 惠玉听出他言外之意,惊讶道:“前辈你和万道无量宗之间,是有着什么仇怨吗?” “你究竟是谁?”卫云帆惊疑不定。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我么,怎么我在你面前,你倒是认不出来?” 杨牧说着,脸上皮肉发生变化,显露出他的真容。 卫云帆一双眼睛,瞪得如若铜铃。 “杨牧天!” 惠玉立马也将杨牧认出来,又惊又喜,夹杂着几分崇拜:“是你!竟然是你!怪不得那么厉害。可你不是落入万道无量宗手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什么叫做‘是你’?你之前见过我?” 杨牧心里嘀咕,先前的确见过,但对方应该压根没认出来才对。biqubao.com 惠玉欣喜道:“我没见过你,但我听说了好多你的事情!你是千面魔君弟子,横空出世,横扫山海界年轻一代强者,如今只是蛇龙境九阶,但已经有两个仙门境强者死在你手上。” “呃……” 杨牧被对方那火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竟然是你!”卫云帆咬牙切齿道,“你敢来天云城,简直就是找——” 啪! 杨牧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没好气道:“我看是你找抽!” 卫云帆气得脑子发晕,但立马老实起来,不敢再随意开口。 “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说明你很清楚,我并未落入你们万道无量宗手里!既然如此,那就告诉我,我落入你们万道无量宗手中的消息,具体是你们宗门内哪一个人传出来的?或者说,谁出的主意?” 杨牧语气森然地问道。 卫云帆扭头看向另一边,一副宁死不回答的模样。 “不愿意回答,那就是默认,这个消息,的确是你们万道无量宗自己传出来!否则的话,就不是不愿回答,而是否认!”杨牧淡然说道。 卫云帆一怔,忙道:“不是!” 杨牧问道:“听说过庖丁解牛的故事么?” 庖丁解牛? 卫云帆没听说过,但他能看出,杨牧明显不怀好意,移开视线,不去接话。 惠玉很配合,说道:“没听说过呢!” 杨牧笑了笑:“这是我家乡的典故,你们自然没听说过。这个典故说的是,有一个名为丁的厨师,宰牛十几年,他所使用的刀,宰杀数千头牛,却是不曾变钝丝毫。” “那柄刀,是一柄神兵利器?”惠玉说道。 普通的刀,别说是杀数千头牛,只要杀几头牛,早就变钝,需要打磨刀锋。 “不!就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刀。据说这位叫丁的厨师,他不是用肉眼看,而是能感应到牛体内的一切。 骨与肉之间的连接,血液的流动,只要顺应这其中规律,就能完美将牛的骨肉进行分离,对刀却不造成丝毫损伤。 他将这种规律,称之为道……道……” 杨牧说“庖丁解牛”的典故,是要恐吓卫云帆若是不老实,便将他的身体当成牛一样给解剖。 结果,说着说着,他自己愣住,口中不断重复一个字——道! 体内所蕴含的规律? 道? 开辟者所要开辟的,不就是他们自身的道么? 一个小时候看过的典故,不知为何,这一刻,却是让杨牧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好似有一道灵光在杨牧脑海中掠过。 他想要抓住,但转眼那道灵光已消失不见! “规律?什么规律?骨肉?血液?脏腑?不对!这些与修真者有什么关系,是其它的,其它的什么规律……” 杨牧感觉,只要能解开这个问题,他就能抓住突破到仙门境的关键。 可是无论他如何拼命去思索,都再也没有半点头绪。 “你到底想说什么?编个小故事来吓唬我吗!” 卫云帆恼火的声音,将杨牧的思绪拉了回来。 啪! 杨牧一个大嘴巴抽在卫云帆脸上。 “你——” 啪! “你——” 啪! “别打了!不要打了,我认错!认错还不行吗?” 卫云帆欲哭无泪,牙齿被打落几颗,说话漏风,连忙认错。 杨牧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没好气道:“你错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卫云帆缩了缩脑袋,唯恐对方又是一巴掌抽过来。 “那你认什么错?我打你,不是因为你哪里错了,纯粹因为我心情突然很不好!”杨牧很是诚实的说道。 “你——噗!” 卫云帆喷出鲜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打出内伤。 “回到刚才的问题!你不愿意交代,是谁散播我落到你们手中的谣言,对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 “是我师父!” 杨牧话没说完,卫云帆便连忙回答。 他只觉得眼前这家伙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原本的那点胆气和傲气,都已经被杨牧的巴掌打得精光。 “凌云武神!” 惠玉一脸惊讶。 传闻凌云武神周弘天是位谦谦君子,为人正直,怎么会散布谣言? 若是以前,她多半不会相信,但经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不仅相信,且觉得没什么值得太过惊讶! “是他……” 杨牧眯了眯眼睛:“你师父他现在在哪?” “就在天云城!” 卫云帆这话出口,惠玉变了脸色。 “我师父知晓我在这边落脚,随时可能来找我!你若杀了我,我师父很快就会知晓的。倒不如,你放了我,然后快点从天云城离开。这才是明智之举!” 卫云帆一副为杨牧着想的模样,只希望能快点摆脱眼前这个煞神。 惠玉忍不住道:“少吓唬人。你师父也只是仙门境,到目前为止,杨大哥已经杀了两个仙门境强者!你师父未必是杨大哥的对手!” “愚蠢!”卫云帆冷笑道,“这世上天骄妖孽,可不只有他杨牧天一个。我师父蛇龙境九阶时,便是同阶无敌,如今他仙门境,那么一样是同阶无敌! 而且,距离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遥,等到这次秘境开启,他便会成为化神强者!就窦家老祖和巫马朔那种家伙,来上一群,都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惠玉看向杨牧,见他没有反驳,顿时一颗心提了起来。 “杨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边?” 嘭!嘭! 她声音刚落下,敲门声响起。 敲得很用力,显然来人很不耐烦,这意味着,来的绝不是店小二! “师父!”卫云帆看向房门,一脸狂喜。 惠玉浑身发凉,脸色煞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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