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姬玉稍微聊了一会儿后,楚阳对这拍卖会又多了几分了解。 这个拍卖会自然不是想参加就能参加的,而是需要非常高的门槛。 他们手上这块玉牌便是所谓的身份象征。 据姬玉所说,这玩意总共分为四个等级,他那块基本没有任何光芒的显然就是最低级的那类,而对方那散发金光的则是等级最高的。 除了这俩顶端和垫底的之外,剩下两个从低到高分别是蓝色和紫色玉牌。 而要想参加拍卖会需要持有紫色玉牌。 而金丹城中持有紫色玉牌的人也就不过一百左右罢了,虽然不如最高等级那般稀少,但也能称之为凤毛麟角。 毕竟再怎么说这座城还是有个数万人的。 甚至算上全部拥有玉牌的人,如今也就只有不到数千个罢了,可见进入这交易处的门槛也不低。 而除了能通过城主特权赋予之外,要想得到玉牌只能通过比武大会。 只有拿到前三十名次才能获得进入交易处的玉牌。 若想令手上的玉牌升级也只有通过在此地交易、拍卖一途。 只有交易和拍卖的数额够多才能逐渐令自己的玉牌升级。 而且这拍卖会自然没有那么严格的限制,达到门槛的人还能带最多三个同行者。 这也是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存在能参加拍卖的原因。 不过在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地方的情况之后,楚阳便明白姬玉之前的话就是随口胡扯的。 在这个地方哪会有人在意他是不是新来的? 况且这些人知不知道这件事都不好说。 甚至就算真有人想对他不利也做不了什么,他还真不信那位上古大能特意设立的交易处会没有一点限制。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此地肯定会发生很多次杀人越货的事,根本阻止不了。 “开始了。” 正当他想着姬玉的事之时,对方的声音忽然响起。 楚阳定睛一看,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拍卖台上突然出现了一把漆黑的长剑。 而在这个时候,他便发现这把剑的力量气息竟是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他现在依旧完全无法使用神念,之所以能感知到这些气息只是因为那把剑的力量气息主动渗入他的感知中罢了。 显然这就是故意让他们这些参加拍卖的人能知道拍卖品的状况。 毕竟总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有就这么开盲盒。 只是在稍微感知了一下这把剑的力量气息之后,楚阳顿时失去了兴趣。 要说为何,这把剑实在是太弱了。 即便不以他自己的标准,光看这个洞天甚至金丹城的标准都有点不合格。 这些力量气息其实一点都不稀奇,也就是和寻常灵器差不多而已。 最关键的是这把剑的力量强度仅仅只有悟道境。 也就是说只有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才能发挥出这把剑的全部力量。 对于超过这个境界的修士而言实在太弱,而低于悟道境的修士则无法完全发挥这把剑的力量。 尽管楚阳并不清楚金丹城中的修士都是什么境界,但应该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毕竟能来到这地底就已经需要不俗的实力了。 更别说是这些能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了,他们肯定是这座城中的佼佼者。 一念至此,楚阳不由皱着眉头开口道: “这东西……” 他并没有直接说这把剑有多弱,仅仅只是用怀疑的语气欲言又止,没有把话全说完。 毕竟要是他真直说的话说不定会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能看不起拥有悟道境力量的灵器,修为至少也得在极仙境以上吧? 而姬玉闻言后也是微微摇头。 “看来第一件拍卖品要流拍了。” 作为对这座城以及拍卖会了解很深的人,她自然能以笃定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见她这好像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楚阳不禁问道。 “差不多吧。” 姬玉点了点头。 “毕竟在这座城中谁也不清楚其他人的境界,一些从未参加过拍卖会的人自然也就很难把握住这个度了。” “原来如此……” 楚阳恍然大悟道。 说白了还是因为这座城的情况太过特殊,饶是拍卖一样东西都需要先搞清楚很多东西。 并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成功的事。 “不过若是器灵足够有趣,能引起参加者的兴趣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只是这就需要看运气了,所以这件拍卖品的拥有者并不一定对拍卖会不了解,只是想试试运气罢了,如果自己本就不需要的东西诞生了一个有趣的器灵,说不定能得到不错的回报。” “是吗?” 楚阳微微点头,反而对此稍微有一点兴趣。 灵器中诞生器灵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他也算见识过不少。 不过绝大部分器灵在诞生的时候只是十分混沌的状态,别说有多高的灵智了,能不能交流都不一定。 而灵智这玩意是需要时间慢慢形成的。 所以器灵成型所需的时间自然非常多。 而能出现在这拍卖会的拍卖品全都会被此地的力量孕育出一个拥有很高灵智的器灵,只是器灵的性格以及其他各种方面都比较随机罢了。 这也是参加拍卖会的人会在意的一个点。 毕竟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娇俏少女的吸引力肯定不能同日而语。 这也是一个比较现实的话题。 而且器灵本身的性格也是十分关键的因素。 正是因为如此,各个器灵在“登台”介绍自己的时候才显得那么重要。 毕竟这也是展示自己的一个手段。 如果无法让参加者产生兴趣竟拍的话,不管是器灵还是拍卖品都只能迎接消亡的命运。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拍卖会的规则。 说实话楚阳还真有点好奇这些拍卖品会诞生出怎样的器灵。 尤其是那些神通和功法啥的,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些东西会产生意识的样子。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对拍卖会感兴趣了,而且姬玉一定要带他赶上这一趟。 说实话还真有一种开盲盒的乐趣。 而且开盲盒并不是指拍卖品本身的效果和强度,是指它们身上会诞生的各种器灵。 即便没有足够的本钱来见识一下也挺好。 这般想着,那把黑色长剑便已经缓缓开口……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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