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也不必自我介绍了,以我的强度各位想必不会有任何兴趣。” 黑色长剑刚一开口就令楚阳有点惊讶。 这器灵本身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既不是他期望的软萌妹子也不是最糟糕的那一类,声音听上去只是寻常的青年男子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自我认知如此清晰。 明明压根就不清楚参加拍卖会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居然一上来就说出这种消极的话。 而且看样子性格也不怎么有趣,应该真的没人会对它有兴趣。 不过在下一刻楚阳便听到了更加令他惊讶的话。 “这样就好,就让我因此消亡便是。” 黑色长剑说着说着竟是吐起了苦水。 “我也算是陪伴主人很久的武器了,从他只是一个金丹境开始算起足足有六千年,然而随着他修为慢慢提高,我自然也就慢慢失去了作用,没想到如今更是被他拿来碰运气,明明知道光以我的强度肯定无法吸引到你们,大概率因此消亡,但他却还是选择这么做,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继续存在的必要?” “……” 听完这一长串的抱怨,楚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虽说意识是现在才诞生的,但之前发生过的种种自然会出现在器灵的记忆中。 可以说器灵本就是物体本身。 因此主人拿自己来碰运气一事自然也十分清楚,这才会有如此多的埋怨。 然而还未等楚阳思考多久,对方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公开您的身份应该也没事吧,主人?不,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主人了。” 在他稍微有点愣神的时候,对方便已经说出了十分详细的信息。 “段天瑞,上届比武大会第九,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却有着一头故意染成的白发,如今居住的地方是在……” ……好家伙,这怨气是有多大啊? 听着器灵如数家珍般的将那人的信息一一报了出来,楚阳不由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名字和外貌特征啥的了,居然连住在哪里以及交际圈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根本没人能阻止这器灵。 只有等到拍卖时间结束才能让对方住嘴。 见他这一脸震惊的样子,姬玉不由转过头对他微微笑道: “怎么样,这拍卖会很有趣吧?” 看到她这恶趣味满满的模样,楚阳对这拍卖会的理解又更深了一筹。 感情参加拍卖会不仅可能会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和器灵,甚至还能听到一些有趣的故事。 别的不说,这一上来就是重量级确实让楚阳对这个拍卖会愈发感兴趣了。 不知道在这之后会不会遇到更加有趣的东西。 想到这里,楚阳很快就点了点头,大方承认道: “确实很有趣,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咳咳……不必这么客气。” 姬玉显然没想到他会郑重其事地道谢,连忙摆了摆手。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座城中的有趣之处,其实像这种有趣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好好体验一下。” “嗯。” 楚阳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到拍卖品上。 尽管姬玉看上去极为真诚,仿佛真的没有一点坏心思一样,但他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轻信对方。 他现在依旧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何表现得如此古怪。 不过看这样子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过激行动,暂且不需要太过在意。 而那把黑色长剑将原来主人的一大堆详细信息都爆料了之后便闭口不言,似乎是在静静等待自己即将灭亡的命运。 在这期间自然没有一个人出价。 毕竟这玩意本身就没什么强度,器灵还是个性格较为恶劣的存在。 虽说楚阳能理解器灵这怨气十足的样子,但不管如何这东西对他都没有任何作用,器灵也完全不符合他的胃口。 对方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原因十分简单。 就和那些丈夫发家了之后被抛弃的妻子差不多。 只是会报复到这个地步的显然不太多见。 或许器灵爆的这些料对事主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影响,但多多少少也让对方出名了。 之后一旦提起这个名为“段天瑞”的人,大家想到的可能并不是比武大会前十名的强者,而是有关这次拍卖会的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人也算是因此得到了不少的关注。 至于这器灵本身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对方都说得如此感人肺腑了,就让它顺其自然消亡便是。 不过楚阳现在很是期待之后那些拍卖品会有怎样的表现。 毕竟既然会被丢到拍卖会,那就代表原来的主人已经不需要它了,亦或者它只是一个换钱的工具而已。 只要是性子正常的器灵应该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怨气。 当然,纵使有怨气也不会想这黑色长剑那样说得如此直白。 而若是那些和这把黑色长剑抱着差不多想法的东西因为自身强度受到很多关注的话,显然器灵的心情会十分复杂。 这可能就是需要毁灭那些器灵的原因之一吧。 对楚阳而言现在最为期待的自然还是能不能发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或者出现一个让他觉得十分有意思的器灵。 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这个拍卖会本身也挺有趣的,可以预见之后完全不会感到无聊。 只是楚阳此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把那些得到的鸡肋功法、神通、灵器啥的都送上拍卖会的话,也不知道从中诞生的器灵对他这个第二任主人会怎么看。 莫非还真能详细爆出他的身份信息不成? 按理来说他拥有这些玩意的时间还很短,而且从来就没有使用过,一直都让那些东西待在独立的空间里,甚至他算不算这些东西的主人都不好说。 如果真能掌握他的信息,那只能说是此地的力量在作祟。biqubao.com 要不要试试看? 楚阳微微眯起双眼,一时有些犹豫。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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