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有一个瞬间,晋阳侯似乎有些急了。 若只是生气,想要拿这个蛊虫撒气,似乎不是这样的反应。 虽然只是一瞬间,晋阳侯夫人都没有感受到问题,但她前世身为特工,许多情绪的捕捉都很敏锐。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好像也不该是这么简单的。 “晋阳侯夫人,这个蛊虫,谁有可能下给温少爷?”顾音问道。 晋阳侯夫人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她也曾设想过。 但不管怎么设想,她实在找不到答案和可能。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晋阳侯夫人问道。 顾音的反应太刚硬了一些。 “没事。”顾音应了一句:“谨慎起见,温少爷经不起那么多的折腾罢了。” “这个蛊虫,府上不必担心。一切结束,一定会还给你们晋阳侯府,我只拿我要的那些诊金。” “这个蛊虫,如果最后它需要试药,我也会提前与你说。” “至于它交给谁,我听你们的。” 晋阳侯夫人点了点头。 这种东西,要是用不上,早早弄死还安心一些。 要不是听到试药,用得上,她反正是宁愿早点弄死。 “试药?方才你不给的原因就是这个?”晋阳侯夫人问道。 “可以这么说,后面如果用药有纠结的地方,只能用蛊虫试药,它与温少爷此前是共体,用它试药再好不过。而且也有医书记载,还有一种方式是,蛊虫入药,如今都还没有定,所以我要拿着它。”顾音解释道。 晋阳侯夫人连连点头。 他们配合就是了。 顾音说完,还是有些不安心。 总怕出什么意外。 晋阳侯府的高额诊金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晋阳侯夫人,您再办一件事情吧。在这个院子,安排一些亲信,最好有一些护卫,您的亲信,您自己的亲信。”顾音强调道。 “县主,你是不是怀疑什么?是侯爷?”晋阳侯夫人这会儿也品出一些味道来了。 顾音摇头:“不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我信的过,这与其他人无关,只是我的做事方法。” “我既然做了温铮的大夫,那么我必须要全权负责,不管任何的可能,我都必须要避免。” 晋阳侯夫人点头:“行,我回娘家借一些人用好了,这府上有亲信,但是有一些不够信任。” 顾音点头。 这些,得晋阳侯夫人自己衡量了。 她初到京城,手里实在没人,人手这里,她只能依靠晋阳侯夫人。 安排好这些,顾音才稍稍安心。 她看着竹岚:“我休息的时候,你一定不能松懈。让小四和小威也要轮流盯着。” “这几日先辛苦你们,待结束之后,给你们赏赐。” “明白。”竹岚应道。 顾音有些困倦,她需要休息一下,接下来她需要高度的精力,才能应付。 她不敢离开这个屋子,就直接在榻上休息。 几乎下一秒,顾音便睡着了。 温铮在这个时间,醒来了。 他强忍着痛意,他现在醒来对痛意已经有预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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