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醒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屋子里,是自己的屋子,顾音就在不远处的榻上睡着了。 他目光看着。 此时负责看着他的人也注意到了,正要说话,温铮咬着牙低声说了句:“别说话。” 随即便看着不远处的顾音。 她是累极了,才会在这样的榻上睡的那么踏实。 入浴桶之后,许多时间里,他有一点意识,能听到一些说话的声音,知道什么情况,只是他没法睁开眼睛。 知道顾音花费了很多的精力医治他。 也听到了她谨慎周全的护着他。 温铮的心情是复杂的。 顾音片刻的时间,便察觉到了,睁眼醒来。 看到温铮已经醒了,直直的目光正看着她。 顾音起身:“你醒了?” “现在是什么感觉?” “感觉身体里面每一处都疼,火烧的疼。”温铮实话实说,他醒来这一会儿的时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说话也有些虚弱。 顾音点头。 “这是正常的情况,你的五脏六腑都有受损,蛊虫不在了,它们会生长,会疼是正常的。”顾音解释的说道:“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温铮仔细的感受了一番:“没有。” 顾音松了口气。 没有的话,是好事,否则有更多不可预料的状况发生。 顾音将蛊虫拿了出来。 给温铮看了一眼:“就是这么个小虫子,在你的身体里面作祟,现在它已经出来了,往后只需要帮你恢复身体就可以了,不管怎么苦,都是身体在好转。” 顾音说着。 也是让温铮能坚持。 让他看到希望。 温铮渴望的是正常的身体。 只要有这个信念,对她的医治就是有帮助的。 “我父亲便是想将它拿走?”温铮问道。 顾音先是惊讶了一下。 惊讶之后,又觉得寻常。 点了点头:“是,我没有给他。” “这蛊虫,是比较复杂的存在,暂时还不能交出去。” “什么复杂的事?”温铮好奇的问道。 “大家知道蛊虫,但是蛊虫分很多类,像是你身体里的蛊虫,这种蛊虫能存活那么长的时间,而且你还活着,它是养的最好的蛊虫,很有可能是子母蛊。”顾音说道。 温铮这会儿被这件事情吸引的忘了疼痛了。 子母蛊? 就算是他不了解,听这个名字,他心里也有点想法了。 “对,如果它是子母蛊,它死了,另一只蛊也会死。而那只蛊,是养着,还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体,无从得知。”顾音认真的说道:“我暂时还没有查到那么详细的对于蛊虫的了解,所以我留着研究。” 温铮一头冷汗。 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他做到这个地步。 为了什么呢? 他再如何,也只是晋阳侯府的嫡出少爷而已,晋阳侯府至于让人算计到这步? 顾音此时收起了蛊虫。 先说到这里。 “蛊虫的事情日后再说。”顾音说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温铮这会儿不困,身体上有些疼痛,但他很兴奋,所以整个人都很活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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