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岚是我的人,我完全信任。”顾音说明道。 至于晋阳侯,她也不是完全信任,但是晋阳侯夫人,她知道,她全身心都在温铮的身上。 晋阳侯夫人只能不停点头,完全信任顾音的安排。 晋阳侯此时来了。 见到这样的状况,微微诧异了一下:“蛊虫已经拿出来了?” “是。”顾音言简意赅。 “那蛊虫呢?交给我,我倒是要看看,这蛊虫到底是什么玩意,害我儿痛苦了十几年的时间。”晋阳侯有些怒意的说道。 竹岚紧紧的握住手里的瓶子。 晋阳侯则是伸手想要拿。 竹岚将瓶子往回收,躲了一下。 晋阳侯有些不悦:“什么意思?” 他看向顾音,似乎要顾音这里给一个说法出来。 “这蛊虫暂时还不能给你。”顾音说道:“接下来还要医治,这个蛊虫以防会用到。” “我先拿着,若是有用,再给你就是了。”晋阳侯理所当然的说道。 顾音依然很谨慎。 摇了摇头。 她不喜欢被动。 即便这个人是晋阳侯。 “这是晋阳侯府,床上躺着的是我儿子!这蛊虫交给我有什么问题吗?”晋阳侯已经十分不悦了。 “侯爷,你们花重金请我来医治温少爷。这医治期间的所有事情,我都需要负责,这里面任何一个环节,我不希望有一点变故,任何一点意外,我都不会允许发生,冒犯了。”顾音依然很坚持。 不过。 她知道晋阳侯府对她也不是完全信任的。 所以也说道:“这几日我不会离开晋阳侯府,我的人也不会离开,这个蛊虫就是在我的手里,在晋阳侯府。在温少爷好起来之前,这个东西,我不会交给任何人,而且我难保这个蛊虫需要用到。” “这个蛊虫只要不在温少爷的身体里,它如何,侯爷与夫人为何要纠结?总归,这个蛊虫,我不会带走,会留在侯府。” 顾音有自己的规矩,在自己的规矩里,不会退让一点。 而且不惜对上任何一个人。 晋阳侯夫人听着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看了一眼晋阳侯:“你非要这个蛊虫做什么,这又不是好东西。何况没准能用上,就算用不上,这个蛊虫也得让它死。” “听县主的,她是大夫。” 晋阳侯无话可说。 这个顾音,竟然这么难说话。 晋阳侯颇为不高兴的说道:“县主搞了那么多事,最好温铮没有什么问题,不然就是个花架子。” 顾音没有辩驳。 温铮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只需要等结果就是了。 所以她从来也不屑于争执这些。 “知道了,晋阳侯。”顾音很平静的回答:“我既然揽了这件事情,自然是有把握的,最起码不会比他身上有蛊虫的时候差。” 晋阳侯夫人听着这些话,安心了不少。 晋阳侯只能先离开了。 顾音看着他的背影。 忍不住在思考。 晋阳侯府,晋阳侯夫人和温铮,心思应该是在一处,就是身体最重要。 但是晋阳侯这个人,心思多一点。 他为什么在意这个蛊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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