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我知道你也没有什么坏心,为的是一家人考虑,但是很多事情不能透支,明白吗?” “你现在处处想要占阿音的便宜,等日后真正需要用上的时候,傻眼了怎么办?不是关键的事情,就不要去麻烦阿音了,自己想办法过好日子。”顾音娘和他们讲着道理。 王氏脸色有些稍稍的难看。 娘这样的意思,就是不愿意跟着过去了。 她心里还是难受的。 觉得娘总是为顾音考虑的多,反而顾淮和顾青都是她的儿子,反而不考虑了。 在闻岳村和在京城能一样吗? 光说阿择日后读书的问题,就不同。 王氏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顾音娘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就这样,你们若是不服我这个娘当家,你们便分家,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娘,听你的。”顾淮和顾青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是啊娘,我们明白道理的,不会处处都想着让姐姐做。这些日子我们看看怎么重新建造屋子,我也去瞅瞅看能不能开垦出田地来。”顾凡很有精力的说道。 他本来就有这些想法了。 至于姐姐那里,她也不容易,反正他是不打算靠着姐姐的。 顾笑也点点头:“我都可以帮忙,到时候让姐姐帮忙在京城看看,有没有谁家收绣的帕子,我用这个可以贴补家用呢。” 顾音娘的脸色稍稍好看不少。 见顾凡和顾笑都是明白道理的孩子,心里稍稍安心一些了。 阿音不容易,这一家子跟着去京城,那就是这一家子都需要她操心,她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呢,又是初到京城,反正她是不舍得让阿音那么劳累的。 他们要是不想着靠自己,什么都靠着阿音的话,那和吸血虫有什么两样。 达成一致之后,顾音娘让他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去厨房准备准备好吃的。 顾音和两个孩子在屋子里。 这段时间她在武胜军营,难得见到两个孩子,如今一瞅,两个孩子都大了不少,长高了,也长得圆润了一些。 “小锦都长高了半个头了,还有我们小桐也很乖。”顾音欣喜的看着他们。 “阿娘,我们很听话。”两个孩子乖巧的看着她,两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就这么睁着看着她。 顾音的心都要化了。 摸了摸他们的头。 小锦现在是个半大的小少年了,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但又舍不得躲开。 “有没有想阿娘?”顾音问道。 “阿娘,想了。” “阿娘,我们天天都想你呢。” 池锦还有些小男孩的别扭,但是池桐很是乖巧又黏着的说着,和顾音很是亲昵,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胆怯和害怕,在顾音的面前敢于大胆的表现自己。 “往后咱们便可以不用分开了。小锦小桐,你们准备准备,咱们要搬去京城了。”顾音说着这个好消息。 “真的吗,阿娘?”池桐很是惊喜的问道。 之前,外祖母与她们说过,与阿娘可能要很长的时间不能经常见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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