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为什么?”顾音问道:“皇上赏赐的宅子是三进的,够我们住下来,宅子里有下人,平日里你们生活也轻松一些,何况我也能随时照顾到你们。” 顾音没有想到阿娘会拒绝这件事情。 他们虽然在闻岳村落了户籍,但当初来到闻岳村的时候,正是疫症十分凶险的时候,屋子是随意建造的木屋。 现在压根没有办法好好居住。 但在京城是可以直接住下来的。 “现在的这些屋子不是能长期住人的。”顾音认真的说道。 “阿音,你听阿娘说。我们在前些日子便已经商量过了,这些屋子打算重新建造一番,现在不像是之前,没有办法走动了。” “阿娘的意思呢,便重新正儿八经的建造一番,阿音你若是能帮上一些的,算是你兄长们借的,日后你兄长们能帮上的时候,也尽力的帮助你。” “但若是跟着你去京城,我们不习惯,而且也会耽误你不少事情。”顾音娘认真的讲着道理:“咱们对京城都不是那么熟悉,你就先在京城好好的,待日后再说。” “阿娘,这不冲突的。”顾音解释的开口:“我想着,兄长他们在京城或许也能找到一些事情做。” “阿音,这件事情阿娘已经考虑好了,你兄长他们在村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顾音娘不容置喙的开口。 顾音还想要说点什么。 顾音娘已经阻止了,与她说道:“你许久没有回来,难得回来,你去和两个孩子说说话。” 顾音点了点头,只能先去。 王氏和李氏还有其他人这会儿面色各异。 顾凡倒是一脸寻常的样子,在他眼里,姐姐本来就厉害,不管在哪里都会大放光彩是正常的。 顾笑和顾凡一样。 顾音娘是一家之主,已经做了一家之言。 大家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最后是王氏忍不住的说道:“娘,为什么不去啊?” “咱们现在住这木屋子,日后屋子建造还要多长的时间的,建造好之后我们怎么生活也是个问题,而且阿择慢慢大了,日后也要读书的,怎么都是在京城要方便一些。” “为什么不去?你心里当真是不清楚?”顾音娘看着王氏问题,有些不高兴。 王氏偶尔脑子就是糊涂,要自私一些。 这么大的事情上面,还是宁愿在心里装糊涂。 “阿音是你什么人?”顾音娘直接问道。 “是妹妹啊,这不是一家人?”王氏理所当然的说道。 顾音娘冷哼一声。 顾淮连忙拉了拉王氏,怕她又会乱说话,这会儿娘明显不高兴了,再说下去怕是要不满的。 “你既然知道是妹妹,就不该巴巴的过去。谁家兄长一大家子跟着出嫁的小姑子的?”顾音娘清晰的开口问道。 “这....咱们现在这情况不是不一样吗?”王氏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坚持的说道。 “阿烨与池家的事情,他们两个自己过日子,但这也不是借口。”顾音娘掷地有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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