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醇章明白了:“要是这样的话,你隐藏在幕后,以帝尊之名实际控制二战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平低声道:“前辈,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姬少雍很有可能和乌庚是一伙的。” “他就是乌庚用来控制二战区的棋子。” 李醇章猛的站了起来:“你确定?” 陈平点点头:“我之前只是怀疑,但经过今天这事,我有九成把握敢确定。” 李醇章茫然的坐回了椅子上:“怪不得,怪不得啊!” 第一次战区联席会议的时候,姬少雍就力挺乌庚。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姬少雍是仰慕乌庚这位泰合宗的登仙境老祖,才会那么支持他的。 再想想今天乌庚突然被刺姬少雍,让他把二战区的首领之位让出来,姬少雍非但不恼怒,反而欣然同意了。 如果姬少雍真是乌庚的狗腿子,那一切就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回过神来,李醇章突然说道:“不好!” “姬少雍明面上还是二战区的首领,万一他给你下黑手使绊子,让你在统御二战区的过程中出现大的纰漏怎么办?” 陈平皱眉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好在二战区的大势力,除了燕部族之外,基本上都听我的。” “姬少雍就想要给我使绊子,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办法。” “而且我已经派人严密监控他,他要是敢给我搞什么幺蛾子,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和李醇章告别之后,陈平就返回了二战区,刚从三十九号战城的传送阵里出来,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平,来城主府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平赶到城主府,见到了躺在床上,一身慵懒的丹帝挲:“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丹帝挲打了个哈欠:“你以为我愿意来呀!” “要不是李醇章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们在会上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混乱了,可谓是内忧外患!” “陈平,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尽快破局吗?” 陈平犹豫了一下:“我能有什么好的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是师姐你能成真仙就好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丹帝挲翻了个白眼:“仙路没开,我还不想找死!” 陈平神色一动:“师姐,仙路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打开?” 他是有办法帮助丹帝挲渡劫成仙的,但那后果太严重,搞不好整个大荒都会称为域外神魔的猎场。 所以陈平并没有把他能帮忙渡劫的事告诉丹帝挲,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于是陈平就想着能不能用常规手段,以打开仙路的方式,让丹帝挲正常渡劫。 他有净世灵瓶,女娲残魂也在恢复中,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丹帝挲淡然道:“以前不和你说,是因为你的修为境界太低,我怕你好高骛远。” “现在你也有资格知道了!” 丹帝挲从床上坐了起来:“陈平你应该知道,我们这大荒,其实是神魔圈养信徒的一个牢笼了吧?” 陈平点点头:“嗯!然后呢?” 丹帝挲撩了下耳边的长发:“所谓神魔,其实就是在时空之海中诞生的生灵。” “时空之海中的灵力风暴非常强。” “哪怕是神魔血脉,在幼年期也是非常脆弱的。” “一旦出生之后被时空之海的灵气灌体,修为境界控制不住的快速增长,那后果大概率只有一个,就是爆体而亡。” “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信仰之力的修行方式出现了。” “所谓信仰之力,其实就是搜集信徒的灵魂,聚集信徒的意志,让自己可以施展一些类似大预言术的强横战技。” “除此之外,信徒对力量的理解,也会随着他们对神魔的祈祷,让神魔获益匪浅。” “比如说一个修炼火系法则神魔。” “在时空之海中,他不缺乏灵气和能量,反而多的让他们头疼。” “他们缺乏的是对力量的理解,也就是心境修为跟不上。” “有了信徒就不一样了。” 陈平皱眉道:“不对!” “除了那个神魔的信徒都是顶尖强者,否则一般的信徒对法则和力量的理解都是有限的,很多信徒甚至都是普通人。” “这对神魔来说,也没什么大用吧?” 丹帝挲撇撇嘴:“一个信徒也许对火的理解有些肤浅,但一百一千个信徒,几十万上亿的信徒呢?” “这些信徒随着对神的祈祷,把他们对火系法则的理解,对力量的认知都毫无保留的告诉那神魔,神魔的心境修为自然会飞速提升,能跟得上他们修为的增长。” “娘娘给我看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无比恐怖的神,他诞下了一个神子。” “在神子诞生之前,他的兆亿信徒就开始高念神子之名,为他祈祷。” “那信仰之力汇成的洪流震撼寰宇,让那神子一生出来就对力量和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的心境,甚至比他实力境界增长的还快,自然不会担心有控制不住力量,爆体而亡的风险。” 听丹帝挲说到这里,陈平又产生了新的疑惑:“既然时空之海那么危险,神魔为什么不让他们的后代在类似大荒这样的牢笼中出生?那不就没有任何风险了吗?” 丹帝挲解释道:“原因很简单!” “在大荒这种牢笼中出生的生灵,世俗凡胎也好,神魔血裔也罢,都会和这个牢笼的本源绑定。” “一旦这个牢笼被毁灭,那在这个牢笼里诞生的生灵道基就会随之崩溃。” “神魔也不是铁板一块,互相之间的争斗也非常频繁惨烈。” “把自己的道基捆绑在一个牢笼里,万一被对手偷家了怎么办?”m.biqubao.com “这对神魔来说,绝对是个无法容忍的巨大隐患。” “所以有能力的神魔,是不会让自己的后代在牢笼中诞生的。” “这牢笼就是他们圈养信徒的地方。” “但是圈养信徒也是有风险的,那就是信徒不能突破登仙境。” “大道千万,殊途同归,到了真仙境界,他们会很清晰的意识到信仰之力的内涵是什么。” “真仙已经是灵肉合为一体的存在,灵魂和肉身密不可分。” “想要继续给神魔提供信仰之力,连自己的血肉精气都会一起奉献出去。” “你认为到了那个时候,还有多少真仙境强者会信仰原来的神?” 陈平脑子里灵光一闪:“估计百不存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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