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天歌人都麻了。 姬少雍自己都没心思当这个首领,他还能怎么拦着? 除了祈祷陈平拿捏不住二战区的一帮骄兵悍将之外,他也只能干瞪眼。 陈平在战神榜上的爬到了第三,又有了统领整个战区的战绩,瞬间就代替乌庚,成为了申屠天歌的头号劲敌。 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陈平在战神榜和战区战绩上全都处于落后状态,他已经抢占了先机。 而且乌庚提议各战区精诚团结,同进同退,各战区就不能肆意抢攻了,那陈平再想超过他,难度会非常大。 万事俱备,只差陈平点头。 陈平沉思片刻道:“我可以承担起统御二战区作战的责任,但首领之位就算了,还是姬兄继续担任吧。” 天上不会掉馅饼,他总觉得乌庚和姬少雍是在给他挖坑。 乌庚问道:“陈小友是有什么顾忌吗?” 陈平正义凛然道:“我不在乎些许虚名,乌庚前辈不也不在乎什么战功吗?” 乌庚心想,我特么怎么不在乎?我是想一把玩个大的,直接锁定头功,一战定乾坤。 陈平继续说道:“而且我夺了姬兄的首领之位,那别人会怎么看姬兄?” “为了姬兄的颜面,我也不能这么干。” 姬少雍长长的叹了口气:“陈兄为我考虑,想得这么周全,高风亮节,在下十分佩服。” “但我是真的累了,也觉得自己得不配位,陈兄就不要谦虚了。” 乌庚眼珠一转:“老夫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姬少雍可以继续着首领的名头,二战区具体事务就交给陈小友来统御。” 陈平被乌庚的无耻给惊呆了。 他说是为了姬少雍的面子考虑,实际上是搞不清乌庚和姬少雍把他推到二战区首领的位置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乌庚和姬少雍还是一伙的。 那陈平怎么会甘心给姬少雍做嫁衣? 哦!姬少雍挂着个首领的名头,脏活累活都由陈平干。 要是二战区出了问题,姬少雍大嘴巴一张,说二战区实际上都是听陈平指挥的,事实也是如此,陈平想辩解都找不到借口。 那陈平就成了背锅侠。 要是二战区获得了卓越的战绩,那姬少雍以首领之名把战功都揽到他身上,陈平又能怎么办? 李醇章虽然不知道姬少雍和乌庚暗地里有勾结,但也觉得这么做对陈平非常不公平,他皱眉道:“这不妥吧!” 乌庚没有把陈平当傻子,他也知道这个提议陈平大概率不会同意。 可万一呢。 见陈平面无表情不吭声,他就知道陈平不会跳这个坑,于是他呵呵笑道:“如果仅仅是这样安排,对陈小友来说当然是很不公平的。” “我的意思是,姬少雍明面上继续当首领,但二战区取得的任何战功都属于陈平。” “我们都是见证者,还可以立下字据,省着以后再扯皮。” “陈平,你意下如何?” 乌庚这一番操作,算是把陈平顶到了墙角。 如果陈平再推脱,可就有点不想担责任,不想为人族尽心尽力的嫌疑了。 陈平呼了口长气:“既然诸位都这么信任我,那我自然是责无旁贷。” 散会之后,李醇章和陈平光明正大的约见了一次,反正开会之前,李醇章就说要和陈平互相交流一下剑道了。 李醇章和陈平在一个大酒楼的雅间里相对而坐。 “陈平,这才多久没见,你真是把老夫给惊到了。” 他说的是陈平修为的暴涨。 别看陈平从上次和他见面之后,只提升了一个境界。 但这可不是从外劲武者到内劲武道大师。 就算陈平从气羽境突破到液羽境,李醇章都不会这么惊讶。 羽化七重天到羽化八重天,所需的灵气真元,和对法则力量的积累都是一个无比恐怖的数字。 很多羽化境高手修炼到死,寿元耗尽,都卡在这个关口。 可陈平才用了多久?两个月都不到。 陈平微笑道:“偶然获得了一些机缘,不足为道。” “我这修为境界提升的太快,心境都有些稳不住了,说起来也不算是好事。” “没错。”李醇章点点头:“你还不到百岁,就已经跨越了真羽境的门槛。” “哪怕是循序渐进的修炼,也早晚能达到老夫现在的境界,超越老夫也不无可能。” 陈平明显是不想说他怎么晋级这么快的,李醇章也很识趣的没有刨根问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人家不想说还一个劲的问,必然会遭人反感。 李醇章定了定神:“陈平,今天你为何不直接拿下首领之位,非得让姬少雍挂个名头呢?” “你可别说什么是为了姬少雍的面子考虑,老夫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陈平沉声道:“我要是公开担任二战区的首领,那我就是摆在台面上的人物,再用帝尊之名就不妥了,只能用真名。” “我之前在妖族和神主萨利耶的分身打过一场。” “那时候我的修为还没有晋级真羽境,还是羽化六重天巅峰。” “我联合两位羽化八重天妖族强者,都险些吃了个大亏。” “无奈之下,我用了鸿蒙结界!” 玄天剑宗和泰合宗不同,他们是亲女娲一派的。 李醇章更是女娲娘娘的铁杆支持者。 大荒历史上自然晋级的真仙,除了肉身无比强横的申屠安之外,其他真仙都是女娲娘娘帮忙才渡过雷劫的。 李醇章自己可没有信心,必须由女娲娘娘帮忙。 当年要不是女娲意外仙陨,下一个成就真仙的人,已经内定了就是他,女娲都让他准备好,要辅助他渡过雷劫了。 丹帝挲早就把陈平拥有净世灵瓶,是女娲的传人的事告诉了他。 要不然李醇章堂堂的登仙境大佬,怎么才会这么支持陈平。 听陈平这么一说,李醇章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所以说,鸟人那边已经知道灵瓶和娘娘的残魂都在你身上了?” 陈平苦笑道:“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敢暴露身份。” “上次和鲁西法正面对决,我只用肉身去硬抗他,都没怎么用法则之力,只是偶尔展开了领域防御。” “一个是因为我的修为境界提升太快,需要鲁西法当磨刀石,让我尽快掌控力量。”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担心鸟人认出我来,不顾一切的来二战区袭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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