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青大人和木大人心里的激荡,竹亦苍倒是满脸坦然:“陈平啊!真是辛苦你了!” “老头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原本我和两位门主商量过,还想等着你回来,就让你掌管血木堂,还给你举办一场庆功宴的。” “可你得罪了风九凌,我们考虑一下,为了门派的利益,只能先委屈你,不好太过张扬!” “否则娲皇宫和风九凌要是误会我们在故意挑衅,那可就不妙了。” “咱们这小门小派的,可经不起大风大浪啊!” 竹亦苍足够的坦荡,陈平也不在乎什么虚头八脑的东西,他呵呵笑道:“竹老,那些都无所谓。” “我也是青木门的一员,之前我做事确实有些欠考虑,让门中很为难。” “所以竹老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聊完了猎魔期的事,剩下的就要聊大比正赛的事了。 其他人都了解正赛的流程,但陈平不了解。 所以木大人就给陈平解释了一下正赛的流程。 “正赛先是由百派和不入流门派的两千个弟子捉对厮杀,共产生两个排行榜。” “一个是宗门排行榜,一个是个人排榜行。” “我们要争的,主要是宗门排行榜!” 这两千个参赛名额里,有一千个是百派的,一千个是不入流门派的。 首轮海选,两千人会分成四百个组,五人一组,轮流对战,胜一场一分。 每组积分最高者晋级,共决出四百个次轮名额。 次轮四百个人分成八组,每组五十人,进入一个大的地图混战,干掉一个人得一分。 积分最多的晋级八强。 八强之后就是捉对厮杀了,进入四强者获得二十个积分。 四强进入半决赛者获得五十积分。 最终决赛胜者,获得一百个积分。 听木大人说完,陈平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宗门排行榜的结果,关乎于每一个宗门弟子的每一场比斗。 就算是海选阶段的比赛,积分都有用,因为最后要算积分总和的。 哪个宗门的积分总和多,哪个宗门就第一。 这个积分规则是不公平的。 因为不入流的门派,最多也只有四个参赛名额,可百派之中,哪怕是最少的都有六个名额。 人越多,获得的积分累积起来就越多。 打个比方,首轮海选如果陈平和锁魂阁弟子分到了一组,就算他四战全胜,拿到了四分,而剩下的四个对手获得分数加起来也要比他的多。 最后算累计总分,他代表的青木门肯定比不过锁魂阁的分数。 所以说,就算陈平拿到了个人赛第一,也不代表获得门派积分第一。 木大人还以为陈平觉得这个规则不公平呢。 她温言道:“陈平,你不用有压力,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最后的总积分能排进前一百就可以了。” “那样的话,我们就能获得一个晋升百派的名额!” 其实陈平并没有抱怨这个规则。 有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啥也不干一辈子也能锦衣玉食。 有人还没断奶,就被饿死冻死,成为一摊枯骨。 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他之所以皱眉头,是因为他担心某些猪队友拖他的后腿。 陈平想的猪队友,就是竹浩方。 “要想让青木门晋级,只能靠我自己了。” “看来这是老天爷都不想让我低调啊,正好我也没想低调!” “雷鸾,你到底在哪儿啊!” 想到这里,陈平有些魂游物外。 陈平立了这么大的功,没有封赏也没办庆功宴,但青木门还是给了他一些暗中的好处。 比如说给他配分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居所,居所内设施还非常不错。 把陈平带到这个居所的竹亦苍,算是陈平入住新房的第一个客人。 进了庭院,竹亦苍就沉声说道:“陈平,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大比之中凶险无比,特别是对你,因为有很多人都想巴结风九凌,欲除你而后快!” “所以在大比中,你要是觉得力有不逮,就立刻认输!” “按照规则,只要你认输了,对手就不会再追杀你,否则你的对手和你对手的宗门都会遭到严厉的惩罚。” “你的对手要是认输了,你也不要再下狠手。” “嗯!我知道分寸!”陈平拿出了两个雷纹紫竹的蒲团,邀请竹亦苍和他相对而坐。 竹亦苍拍了拍身下的蒲团:“这是你从伪仙界带来的吧?” 陈平点点头:“嗯,我在伪仙界还是有些家底的。” 竹亦苍摸着蒲团,心头一动,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一枚异兽的内核:“对了,我听伊宁说,你是修炼雷系法则的。” “我猜测你拿深海彩贝的壳,和风九凌换雷纹紫竹,应该也是为了修炼雷系力量。” “这是我当年猎杀一只半圣境界的雷系螭龙所得的龙珠,里面还存留不少雷系力量。” “今天送给你,就算是补偿你对宗门的贡献吧!” 巅峰时期的竹亦苍,可是有圣境修为的,只不过他的树灵被废了之后,他的修为才跌落到超凡的。 陈平也没有客气,伸手就接过了那龙珠。 “竹老,我这人不愿意占别人便宜,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东西,那我也给你点好东西吧!” 竹亦苍摇头道:“我老了,也废了!” “宗门的未来是你们的,有什么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就好,用不上也可以换灵石,给我这老东西完全是浪费。” 陈平眉毛一挑:“竹老你先别忙着拒绝。” “如果我给你的东西,能让你的树灵重新恢复生机,让你的修为重回圣境呢?” 竹亦苍愣了好半天,才猛然间从蒲团上窜了起来:“你,你真能救我儿子?” 比起自己的境界能不能不恢复,竹亦苍更在乎的是他的树灵。 这树灵是他从小亲手培育的,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成材。 在竹亦苍的心里,树灵比他的至亲还要亲,要不然他也不会管自己的树灵叫儿子。 树灵的木心被取走之后,若不是竹亦苍通过契约的力量,经年累月的给树灵提供生命力,这树灵早就死了,竹亦苍也不至于从圣境强者掉落到现在这个境界。 陈平肃声道:“竹老要是信得过我,就把树灵留在我这里。” “三天之内,我就能让你看到一个重焕生机的树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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