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陈平,青木门不可能获得积分第一,拿到四个正赛名额。 没有陈平,青木门恐怕连前五都进不去。 无法参加正赛,那青木门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再过二十年下一次万宗大比,青木门的实力都不知道要被异种祸害成什么样了。 这样的功臣,他们要是给处理了,不但锁魂阁会拍手称快,还会让其他宗门的人集体看青木门屈辱的笑话。 就算是青木门的弟子,也会心寒意冷,以后谁还会为宗门尽心尽力? 看到青大人和木大人纠结的神色,竹亦苍冷哼一声道:“参加大比的机会,是陈平搏来的。” “没有他,二十年后我们青木门的道统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风九凌又怎么了,不就是一场交易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须想那么多。” “要我说,咱们就不办接风宴了,也暂时不让陈平接手血木堂了,低调一点,不要再激怒风九凌和娲皇宫即可。” 木大人点了点头:“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就听竹老的吧!” 青大人叹了口气:“哎!这个陈平,真让人头疼!” “也不知道咱们青木门拥有了他,到底是福是祸啊!” 竹亦苍仰头灌了口酒:“半个月前,陈平他们出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青木门就像个将死之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陈平就是一剂猛药。” “既然他把我们从行将就木的边缘拉了回来,那我们何必畏首畏尾,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信任这副猛药,能让我们起死回生!” 陈平他们回到青木城的时候,青木门的一众高层都在门口等着他们。 他见过了太多的忘恩负义之辈,在半路上,陈平都做好了这些人要翻脸的准备。 队伍距离城门还有百米之遥,竹浩方就突然冲了出去。 他快步跑到了几个高层面前,脸上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激动和疯狂说道:“启禀两位门主和老祖,陈平他在战城肆意败坏我们青木门的名声。” “其他弟子都被他给蛊惑了,全都向着他,只有我还保持着清醒!” 竹浩方把陈平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在他嘴里,陈平简直是一个阴险狡诈,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宗门利益,和风九凌结下了血海深仇,将青木门的声誉毁于一旦的大奸大恶之徒。 竹浩方本以为他说完之后,几个高层肯定会气的半死,把陈平拿下。 要是能宰了陈平,把他送到娲皇宫去,平息风九凌的愤怒就更好了。 哪曾想两个门主和他的老祖宗一脸的风轻云淡,其他人也都是面无表情。 竹亦苍淡然道:“你说完了吗?” 竹浩方愕然道:“老祖,陈平他……” 竹亦苍一脚就把竹浩方踹到了一边:“狗东西!” “你要是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连是非都分不清楚,就给我把嘴闭上!” 要不是看在竹浩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份儿上,竹亦苍都想把他一脚踹死算了。 他看都没再看一眼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脸不敢置信的竹浩方,抬脚走向了陈平。 到了陈平面前,竹亦苍重重的拍了下陈平的肩膀:“好样的!你给宗门争了口气!” 虽然竹亦苍的修为只是超凡,但陈平看着他充满了真挚的眼神,心里还是升起了一股敬重的情绪。 这是一位为了宗门,真正做到了大公无私的长者。 陈平拱手道:“竹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竹亦苍哈哈大笑:“好好好!” “快跟我进城,老夫在灵网上获得的信息太少了,你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猎杀到那么多异种的。” 陈平和竹亦苍携手前行,其他人紧跟其后。 没人还有闲心去关注倒在城墙边上的竹浩方,因为竹亦苍想知道的,他们也想知道。 竹浩方目送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城门里,目光平静的如同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已经不愤怒了,也不屈辱了。 因为他所受的愤怒和屈辱多不胜数,穷尽黄泉之水也洗不干净。 现在竹浩方心里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那就是要让陈平死。 只要能让陈平死,哪怕拉着整个青木门,甚至是整个世界陪葬,他也心甘情愿。 浑身上下都释放着一股阴森气息的竹浩方,并没有察觉到,在青木城门外的密林深处,一个锁魂阁的弟子正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挂起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众人到了大殿,纷纷落坐。 陈平就开始讲述起了他这半个月来带领小队在外是如何猎杀异种的。 其实陈平并没有说多少,都是田伊宁和他的小队成员在说。 因为他们觉得陈平说的太平淡了,一点激情都没有。 等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完,木大人和青大人的脸色都变了,与此同时,他们的心里也偷偷松了口气。 按照众人的说完,那些异种几乎都是陈平一人所杀,他们非但没帮上什么忙,还拖了不少后腿。 陈平在战斗中不断帮助他们提升实力,改进功法,到了后期,他们才能在陈平的看护下,独自猎杀一些比较强的异种。 所以说,陈平的作用,不止是武力强大那么简单,还能提升门派的整体实力和凝聚力。 要是他们没听竹亦苍的话,非要对陈平不利,能不能拿出陈平都是个问题。 不说别的,就说那八只修为相当于超凡巅峰的狐脸夜叉,就是他们在夜里遇到,都会感到非常棘手,根本无法保证护住所有小队成员的安危。 可陈平不但护住了小队成员,自己竟然还毫发无伤,就灭掉了那么多怪物。 这就说明陈平的实力有很大概率不是超凡,而是更强的半圣。 再高,他们就不敢想了。 毕竟陈平这么年轻,还是伪仙界来的。 按照他们的理解,在伪仙界修行,能达到半圣修为的都是好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老头子。 青大人和木大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的情绪。 这要是没听竹老的,和陈平翻脸,陈平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一旦和隐藏了实力的陈平厮杀起来,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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