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76章:真是欠了他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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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愧疚,许了姬如玄三个人情,为免节外生枝,这三个人情,是通过太尉府俞家许下来的。
  姬如玄靠在椅间,喘了一口气,虚弱道:“当年,万君山曾许我三个人情,其一当初请玉衡子出山,为穆贵妃诊治,已经用掉了。”
  枢机子暗暗叹气,打开玉盒,里头装着褐黑色膏脂,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药香,这药香一点也不难闻,透着一股草本天然的清苦,光是闻一闻,就叫人精神不由一振。
  姬如玄钝痛的脑袋,也不由为之一清:“还有两个人情,其一,请道长亲自出面,保下长公主,其二,请万君山照拂长公主三年。”
  枢机子爽快道:“这不难办,贫道应下便是。”
  姬如玄心弦一松,忍不住咳了几声。
  “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枢机子一脸肉疼,取了一勺膏脂放入杯中化水,递给了姬如玄,“快喝,快喝,你知道这药有多名贵么?千年人参,初生幼鹿的幼茸,产自黄海的海马,产自胡羌一带的锁阳,沙漠一带的肉从蓉等,一百多味产自道地的药材。”
  道地药材,是在特定自然条件、生态环境的地域内所产的药材,同种药材,道地药材品质更佳、疗效更好。
  甭看这一小盒药材,光是药材就是天南地北,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里长的,千奇百怪。
  搜集药材之时,要挑采集的时节、天气、时辰,挑选年份最佳,药效最好的药,一些药要在海里打捞,十分不易,还有一些药,要在沙漠上去采,环境恶劣,玉衡子搜集了几十年,也就做成了这么一盒龟令秘药,是道家养生的瑰宝。
  “多谢。”姬如玄从善如流,接过杯盏,一饮而尽,温咸的滋味沿着喉咙,滑入腹内,令他有一种沉苛尽去,枯木逢春,浑身松快的感觉,僵冷的身躯,顿时有了暖意。
  枢机子道:“你体内的残毒每发作一次,便凶险一分,经过这一次反噬,残毒又强势了几分,散功攻毒,已经不能克制,最好的办法,是趁此机会散功袪毒。”
  姬如玄没有就话,神情却有些无动于衷。
  “你这臭小子,”枢机子忍不住骂了一声,“如果你答应散功袪毒,我以龟令秘药相助,至多五个月,就能助你袪毒成功,功力恢复到巅峰状态,保你将来长命百岁。”
  提及龟令秘药,他吸了吸气,肉眼可见的肉疼。
  若没有龟令秘药相助,这毒至少要一年才能袪完,至少大半年,不能妄动真气,且袪完毒后,还要花半年时间休养,功力才会恢复至巅峰状态。
  姬如玄嗤笑一声,倒也不是讽刺什么,只是觉得,五个月不能妄动真气,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根本不太可能。
  如果长命百岁只他一人,他宁可不要。
  姬如玄看着他,斩钉结铁道:“三年后,我必再登万君山,请道长助我驱毒。”
  枢机子骂骂咧咧的:“你这人,怎么是个死脑筋,我都答应你了,会出面保下长公主,你急什么?小子,人一急,就容易犯错,你可不要急功近利,枉造杀孽,到时候业障缠身,不得善终,而且就你现在这破身子,能不能撑三年,还尚可未知,你可不要因小失大。”
  姬如玄没说话,他知道枢机子有能力保姜扶光安康,但能保多久,谁能知道?
  他是绝不会把姜扶光的性命,交给其他人去掌控。
  “烦死了!”枢机子拿他没办法,又是一通骂骂咧咧的,从玉盒里挑了核桃大小的膏脂,装在另一个小玉盒里,偏开眼睛,猛推到姬如玄面前,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神情。
  “每次散功攻毒,或余毒有反噬迹象时用一些。”
  姬如玄的看向枢机子面前巴掌大的玉盒。
  “看什么看,”枢机子立马将玉盒捞进怀里,用防贼似的目光看他,“只有这么多,没有多的了,想也不要想。”
  想到今儿舍了小半,剩下大半,说不准三年后,还要用来给他袪毒,枢机子就一脸崩溃,悲从心来。
  真是欠了他的。
  ……
  咳。
  咳咳。
  姜扶光脸色苍白,靠在迎枕上不住地咳嗽,璎珞端着药进了屋,见长公主又在咳,心里不禁一阵担忧。
  长公主醒来后,身体一直很虚弱,太医说,长公主冻伤了身子,落了病根,难以根除,如不趁着年轻好好静养,甚至会折损寿元。
  她敛下眼中的担忧,伺候长公主喝药,便又说起了宫中的消息:“今日一早,荣郡王召见了朝中撰史的官员,要求翻阅史书被拒,荣郡王勃然大怒,史官却直言道,帝王不可躬自观史,此举有违古制及祖训,不符合规矩。”
  姜扶光又咳了两声,哑声道:“史馆现在撰史官员,是南史氏,他们以春秋齐国南史氏后人自居,家族之人,世世代代为史官,记录历朝历代的朝堂大事。”
  史官都是家族世袭,通常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整个家族所有成员,都可以成为记录史书的官员,因此又被称为“史氏”。
  春秋时期,齐国大臣崔杼,杀了主君齐庄公,崔杼为了掩盖历史,找到了齐国当时的史官太史伯,要求他更改史书记载。
  太史伯不受威胁,在史书上写下了“崔杼弑其君”,崔杼勃然大怒,当即杀了太史伯。
  崔杼又相继找了太史伯的二弟太史仲、三弟、四弟太史季,杀了一个又一个,崔杼的心态彻底崩了,行吧,你们爱咋写就咋写吧,就算把太史家全都杀光了,朝中还有其他史官,也会如实记录一切。biqubao.com
  当时的南史氏,听闻了太史氏的遭遇,立即程车,准备代替太史家写史,在路上听说崔杼改变主意了,这才打道回府。
  君举必书,秉笔直书,不惧生死,是‘史氏’家族,世世代代传承的精神,家族里每一块牌位,都是祖宗不惧生死,秉笔直书的丰碑,不忘祖训,乃孝之大也,后代子孙,毫无例外都保持了这种初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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