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75章:枢机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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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子以为姬如玄身体有哪里不妥,来得很快,哪知见了姬如玄后,连脉也来不及把,就听到他说:“我要见枢机子。”
  嘶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决。
  玉衡子愣了片刻:“你身体太虚弱了,需要静养,等你身体好些,我再带你上万君山,实不相瞒,师伯也想见你一面。”
  “不,”姬如玄咳了一声,惨白面容,更是透着一股青灰,“现在就去。”
  “姬如玄,你不要命了!”饶是玉衡子脾气再好,也不禁变了脸色,“这一次,能把你救活,已经实属不易,我是把你从鬼门关里,生生拉扯出来的,你现在脱离了危险,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只是暂时的,你听懂了吗?你要再折腾下去,这救回来的半条命,又要折腾进去了。”
  “我不能等,”姬如玄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他强撑着胀痛的脑袋,浑身青筋都暴了起来,“现下能保姜扶光无虞之人,只有孟太傅和枢机子,必须尽快见到枢机子。”
  历朝历代的帝王,对待那些杀不得的眼中钉,肉中刺,表面上一副恩荣姿态,背地里,却无所不用其极。
  先用慢性毒药,熬垮对方的身体,对外宣称,对方忧思成疾,令对方远离朝堂核心,静心休养,趁机收回对方手中的权柄。
  再在日常生活起居上下功夫,看似无一不精细,可做出来的东西,却都是不合胃口的,或者是长期食用,对身体有损害的,一点点地怠慢、冷落,日复一日之下,连对方的精神,也要击垮,便是被人发现了,也能对外说是,奴婢伺候不尽心,发落了,做做样子,一个失势且病重的长公主,谁能还能多说什么?
  钝刀子割肉的可怕之处,他在北朝皇宫见得太多了,许多后宫的娘娘们,就是这样,生生被人磋磨得精神出了问题,变得疯疯癫癫。
  玉衡子忙道:“我可以派人传信去万君山,请师伯出面力保长公主。”
  “不,”姬如玄又咳了几声,“我要亲自见枢机子一面。”
  玉衡子怒了:“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听劝,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余毒反噬太严重,下次散功攻毒,实在太过凶险,我和石医师已经在准备帮你袪毒,你哪儿也不能去。”
  不袪毒,小命随时就能玩完。
  他是真的怕了。
  “不,”姬如玄下意识张口拒绝,袪毒至少要一年半载,不能动用真气,在这期间,他形同废人,什么也干不了。
  若是放在之前,他为了姜扶光,倒是可以勉强忍受。
  可现在,他缺的是时间。
  荣郡王此人,没什么雄才大略,却是满肚子上不得台面的阴诡算计,根本没有半点一国之君该有的气度,他不会一直容忍姜扶光,最多三年,觉得自己翅膀了硬了,就要向姜扶光开刀。
  他没有时间了。
  “我给闭嘴,”玉衡子气急败坏,“张嘴闭嘴,就是不,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瞧瞧你现在的鬼样子,整个人都瘦脱了形,小小年纪,头发都比人百岁翁还要白,要让长公主瞧见你这样子,她一准能哭死。”
  余毒反噬,消耗了他的身体生机,又因心伤大神,元气大损,还真是一夕白头。
  姬如玄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玉衡子无法,闷声替他把了脉:“你先休息一晚,明日我带你去万君山。”
  第二日,一连下了四日的雪,终于停了,只是天还阴着,看样子这雪还没有落完。
  天光方亮,姬如玄醒了过来,玉衡子命人准备了马车,送姬如玄去万君山。
  姬如玄裹着厚重的氅衣,身体不停地发颤,偶尔咳嗽一两声,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死鬼样。
  城外官道上设了关卡,盘查过往路人,玉衡子声名在外,拿了道碟,证明了身份,官兵客气地表示要检查马车,玉衡子也没拒绝,心想着,姬如玄瘦得连他妈都认不得了,一副随时要见鬼的鬼样子,害得他赶车都要用内力减震,生怕颠簸一下,把命给颠没了。
  真是欠了他的。
  官兵也给面子,没直接让马车里的人下车,只是掀开马车,倒是仔细检查了一道,又盘问了几句,没发现不妥,就放行了。
  一路拖拖拉拉,直到深夜才抵达万君山。
  姬如玄一步三喘气,叫严青扶到了枢机子的住处,终于见到了这位闻名天下的‘半仙’枢机子。
  他年愈百岁,发须皆白,却面颊红润,显得容光焕发,精神饱满,天生长了一张福气满满的脸,富态可掬,不像仙风道骨的道人,倒有点像年画上的寿星翁。
  也行吧!
  有‘庄稼汉’玉衡子在前,他对所谓仙风道骨的道家高人,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些个高人,一个个入世修行,红尘达练,洞察世情,体会七情六欲,修的是明心见性,是真我,返璞归真,不似庙里的和尚避世修行,也就修了一身,不染尘世的高人风范。
  “小子,”枢机子笑眯眯地看着姬如玄,“不如,我给你算一卦?道家王五术,我以占卜见长。”
  一开口,就把姬如玄彻底整无语了。
  就很有道家特色。
  当初玉衡子第一次见他,也要给他算命来着。
  枢机子见他没说话,强调道:“这一卦免费。”
  “不,”姬如玄定定地看着他,时至今日,他仍初心不改,“我不信命,只信自己。”
  现在想来,玉衡子之前算的那一卦,其实已经告诉他,该怎么求取姻缘。
  他知命,却不信命。
  所以从未放在心上。
  枢机子神色有些复杂,此子额间伏犀朝天,天命已成,只是他浑身煞气盈冲,充斥着杀戮,有暴虐之象。
  当年,他夜观星象,算出了天命人皇,南北统一的大天命,彼时,俞氏族人来万君山见玉衡子,不巧听到了这话,导致这个消息不慎走漏了风声,流入了北朝,为北朝上流阶层所知。
  更巧合的是,不久之后,北朝陛下的嫡长子降世,承了这一命格,却不想,为天命人皇坎坷的一生,埋下了祸根。
  当真是天意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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