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77章:她要识相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为了保障史官的性命,后世制定了“帝王不得躬自观史”,“不杀史官”等各种古制。
  璎珞又道:“荣郡王无法,只得说,自己还没有登基,还不算帝王,帝王不可躬自观史,这一古制对他没用,史官仍是油盐不进,荣郡王气急败坏,是在身边随行官员的劝说下,这才打消了观史的主意。”
  姜扶光神色淡漠,荣郡王想歪曲史实,是不可能的,史书会如实记录,他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
  喝完了药,姜扶光有些乏了,内侍过来禀报,荣郡王妃过来看她。
  璎珞蹙眉,退到了一旁。
  内侍引着荣郡王妃进了内殿,闻到了殿中浓重的药味。
  荣郡王妃坐到榻边,握住姜扶光的手,待她一如从前,满眼担心地询问:“陛下登基大典在即,宫中里外都忙得不可开交,这几日一直不得空,没来看你,身体好些了吗?”
  荣郡王妃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姜扶光低头,看到她的腕子上,缠着一串绿檀七宝佛珠,佛珠油光水滑,透着淡淡的玉色,显得光润如玉,显是经常经常佩戴,礼佛之故。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在外人面前热情爽利的荣郡王妃,在私底下竟然信佛。
  造孽太多的人,都喜欢礼佛。
  他们认为,佛祖原谅了他们,就能减轻自己的罪孽,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坏事做起来,就更理所当然。
  她几乎能想象,荣郡王轻捻着佛珠,跪在佛堂里,一边虔诚地侍奉佛祖,一边恶毒算计她的画面。
  姜扶光轻扯了一下嘴角,借着咳嗽,抽开了自己的手,拿了帕子,掩嘴轻咳。
  荣郡王妃仿佛察觉了她的冷淡,一蹙眉,看向了一旁的璎珞,连嗓音都冷了下来:“长公主怎的咳成这样?你是怎么照顾的?”
  璎珞连忙上前,低头回道:“太医说,长公主寒邪入体,时有咳嗽,要养些时候才能好。”
  荣郡王妃有些不满了。
  “璎珞,你先下去。”姜扶光终于开口,嗓音沙哑的厉害,她看向了荣郡王妃。
  荣郡王妃脸色不由一沉,眼睁睁看着璎珞退出内殿。
  “倒也怪不得璎珞,”姜扶光面容苍白,纵使憔悴,仍透着一股难言的尊贵,“未央宫是先帝赐予孤,乃孤的寝宫,为后宫六宫之一,荣郡王妃来者是客,这威风,怕是使错了地儿。”
  莫说荣郡王还没有登基,也没有册封荣郡王妃为后,便是荣郡王妃为后,她堂堂一国长公主,在这后宫之中,也不存在屈居他人之下的道理。
  荣郡王妃仍然笑道:“我也是忧心你的病情,一时情急,这才忘了分寸,你可别怪我,”一副亲亲热热的态度,仿佛与她关系有多亲似的,“听太医说,你寒邪入体,此番落了病根,以后可要好生养着,不能像从前那样,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你还年轻,也不晓得轻重,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把身体操劳坏了,可要遭一辈子的罪。”
  只差没明着说,让她不要再插手朝事。
  姜扶光听得着实好笑,荣郡王妃向来长了一张巧嘴,惯会口蜜腹箭,明明说着警告的话,叫人听着,也像是真的担心她一般。
  “你说得都对。”
  荣郡王妃轻轻一叹:“都说长兄如父,先帝虽为贵为天子,却待你王叔亦兄亦父,你王叔也记着这份恩义,想要好好照顾你,这些日子,你王叔每日忙着清理朝中乱党,安定朝堂,却还要操心你的病情,太医说了,你这病要忌忧思,忧操劳,可不能大意,你要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王叔都不知道,要怎么向你父皇交代了。”
  这立贞洁牌坊立的,让姜扶光恶心。
  想借着她病重一事,令她休养身体,不要插手朝政,这也无可厚非,却偏要拿了对先帝的恩义,对她的关心来说事。
  还真是恶心人,姜扶光轻笑一声,后背往迎枕上一靠,显得有些疲惫。
  荣郡王妃知道,这是要逐客的意思,面色有些挂不住,却还堆着笑容:“你身体还没好,便也不继续扰你清净,对了,还有三日,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你可得好好保重身子。”
  说来说去,还是担心她在登基大典出纰漏,这才跑过来警告她,让她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一朝天子,一朝臣,身为长公主,她要识相。
  姜扶光颔首,淡淡道:“传位遗诏,是先帝亲自写下,孤定不会违抗先帝遗命。”
  “长公主是个大气的人,”荣郡王妃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终于放心了,脸上也露了真切的笑容,“长公主身子还病着,想来还是习惯身边人在跟前伺候,回头把珍珠、珊瑚、玛瑙也一并接进宫里。”
  姜扶光一挑眉:“不必劳烦,等陛下登基之后,孤自会搬回长公主府。”
  “你这病一直不得好,还真叫人担心,”荣郡王妃目光不由一深,定定看了她片刻,勾起唇笑道,“倒是不忙着出宫,总要把身子养好一些,才叫人安心。”
  姜扶光也没多说。
  长公主府是先帝赐下,长公主回自己府邸,也不需要旁人指手划脚。
  她想出宫,谁也拦不住。
  荣郡王妃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站不住脚,连忙转了话题:“我也知你,在宫里头养病,怕是十分无聊,回头让宁柔公主过来陪你,你们姐妹俩一道说说话。”
  仿佛她是因为在宫里待得无聊,才想要出宫。
  姜扶光心里不止地冷笑,想来短时间内,荣郡王是不可能轻易放她回府,荣郡王是想趁她病重,将她软禁在宫中,借着“养病”的名义,让她远离朝堂,逐渐消除她在前朝的影响力。
  荣郡王妃与她对视,目光突地被刺了一下,眼前的长公主,去西南走了遭,浑身上下不怒自威,便是满脸憔悴,可看人时,山眉海目,看似波澜不惊,可冷不丁一瞧,便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一般的压力,令人透不过气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4_144251/7382944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