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巧舌如簧的挑唆,已经彻底让老鬼丧失掉思考能力,彼时的他胸口好似藏着一团炸药,哪怕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自爆,而这正是他的真实目的,想方设法利用被灭门的妻儿去刺激老鬼,让他产生孤注一掷的拼命心理。 “好,听你的。” 老鬼重重点头,接着用力裹了几口烟嘴。 “鬼哥,吃口东西,不吃饱你哪有力气跟那些混账玩意儿抗争到底!” 罗天顺势将几个快餐盒摆到桌上招呼。 “就当是我的最后一顿了,不管怎么样天哥,我感谢您。” 老鬼这次没有拒绝,直接抄起筷子抓起份快餐就往自己嘴里刨食。 “吃好喝好..” 罗天声音不大的喃喃,眼神稍稍有些复杂,不过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笃笃笃!” 这时,房间门被人叩响,大宝探进来脑袋,满脸挂着欲言又止。 “先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跟鬼哥再聊几句。” 罗天努嘴示意,接着拍了拍老鬼后背道:“鬼哥,尽管你是抱着必死的态度,但兄弟还有几句话想提醒你,首先你告状喊冤时候的思路一定要清晰,其次就是要懂得卖惨,这里头的学问大了去...” 不多会儿,罗天沉着脸走出房间。 “天哥..” 大宝忙不迭想要汇报。 “上车里说去。” 罗天警惕的看了眼背后的房门,拽起对方钻进停在院子里的一辆“宝马”车上。 “姜一铭没抓到,伍北那狗东西特别狡猾,一直在后面吊车尾,不过他们也没看清楚是我。” 大宝实话实说的将晚上伏击姜一铭的全部过程复述一遍。 “天哥,您责罚我吧,我又把事情办砸了。” 说完之后,大宝内疚的低下脑袋。 “责罚你干嘛,下棋这玩意儿本就有来有往,很正常。” 罗天很是平淡的笑了笑道:“如果今晚你真成功把姜一铭给抓回来了,我反倒得怀疑伍北的智商够不够格跟我博弈,还行!那臭泥腿子的反应能力不算慢。” “那咱们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大宝不禁松了口气大气。 “什么叫咱们应该做什么?咱什么都不干,也压根没有干过任何事情,豆龙龙的事儿是老鬼搞出来的,而老鬼的妻儿是豆家人所为,我们只是旁观者而已,如果非要给咱在这出戏码里加个身份的话,那我就是打抱不平的好心人士。” 罗天一副懵懂的反问。 “是是是,咱们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做过。” 大宝立马反应过来。 “有进步哈,不枉我对你栽培那么久。” 罗天笑盈盈的翘起大拇指,随即又问:“那个乔乔目前的反应还正常吗?按理说她也算得上大哥的女人,没吃过也该见过才对吧,不该反应那么迟钝的啊。” “天哥,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您是希望她怀疑咱们吗?” 这一句话再次把大宝给整不会了。 “对啊,她不怀疑我,怎么把所有希望全都投入到宗睿的身上,宗睿不入局,我又该咋顺理成章的脱身?想办法提醒提醒她去,最起码让她改变思路,不再主动联系我。” 罗天理所当然的点点脑袋。 “好,天亮我就去办..” “别等天亮了,这么紧急的事情,你不表现的火急火燎,乔乔咋可能往心里去,这个地址藏着两三个段龙的小马仔,借他们的嘴巴去通风报信,事情干的漂亮一点,不要留下任何尾巴,你懂我意思吧?” 罗天从口袋翻出一页写了字迹的纸条递给大宝。 “明白!” 大宝利索的点点脑袋。 驾车从木材厂离开后,大宝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掏出罗天刚刚给他的纸条又仔细看了几遍。 段龙还有小弟藏在青市这事儿他一直都不知道,可瞅着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罗天竟能轻松掌握,足以证明除了他之外,对方手里还有能耐不俗的马仔在跑腿,可这些事情他既没听罗天提起过,也从未感觉到。biqubao.com “天哥,藏的真深啊,底牌也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大宝由衷感叹,同时也愈发坚定要替对方鞍前马后的决心。 而此刻的木材厂里,罗天倚靠在自己的“宝马”车上,正满脸堆笑的捧着手机给人打电话:“林叔啊,要说情报网这块,我感觉您真是登峰造极,我查好几年都未必有结果的事儿,您不到俩小时就摆弄的明明白白,侄子是真希望跟在您的左右常学习、多学习。” “少跟我油嘴滑舌,安仔到现在都还不能下床走路,你最好想清楚应该跟他怎么交代,你不把这事儿处理好,往后底下人还怎么替我卖命?”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低沉的男声。 “嗨,做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这样吧,您把安仔的地址给我发过来,我抽空过去给他好好赔礼道歉。” “我还能信得过你吗?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掉头又把他卖给王朗那帮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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