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钟。 身处商务酒店内的乔乔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安然入睡。 脑海中一遍一遍回忆着罗天从出现到现在为止的全部过程,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实在琢磨不明白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人重重拍响。 “谁?” 乔乔吓了个激灵,随即掀开枕头,抓起一把剪刀,光着脚丫子来到门后。 “大嫂我是奎明。” 门外响起一道似曾相识的男声。 “谁?” 乔乔迟疑几秒又道,光听声音她确实觉得很耳熟。 “奎明啊,我跟龙哥四年多了,您不记得我了?” 对方稍稍提高一点调门。 “咔嚓!” 房门打开,乔乔本能的往后倒退,并且举起手中的剪刀。 门外总共有三个年轻人,两胖一瘦,全都剃着接近光头的圆寸,几人的模样她都很熟悉,确实全是段龙的手下。 “奎明,你们是咋找到这里来的?有你们龙哥的消息吗?” 乔乔望向其中最瘦的小伙。 “一个神秘人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虎啸公司的人忽悠您陷害豆龙龙,还告诉我们,伍北的人马上会来酒店灭您的口。” 被唤作奎明的小伙着急的催促:“嫂子您先跟我们走,龙哥虽然失踪了,但我们必须得保护好您的安全...” “嘭!” 话没说完,奎明就被人从后面猛踹几脚,趔趄的摔趴在地,乔乔惊恐的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捂着黑口罩的壮实男人眼神阴狠的出声:“打算往哪走啊?” “老二、筒子快送大嫂走!” 奎明见状,慌忙爬起来,然后一把环抱住那人扯脖咆哮。 另外两个相对胖一些的青年连忙搀起乔乔的胳膊夺路而逃。 “噗嗤!噗嗤!” 男人从腰后摸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照着奎明的小腹连扎几刀。 这奎明也算是硬气,即便被捅的血流如注,可仍旧死死的抱住对方阻拦,逃跑的乔乔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正好瞅着这一幕,吓得尖叫两声,愈发加快速度。 直至仨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方向,男人才一肘子撞开奎明,随即低头看向奎明,随手丢给对方一张银行卡冷笑道:“行啦,戏演的够足,拿钱赶紧滚,段龙有你这样的手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就特么你这样的,还敢说自己在江湖上混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跟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是我大哥。” 奎明撩开衣裳,将藏在里头的血袋子随手丢到旁边,而后捡起银行卡,表情贪婪的亲吻一口,起身就准备离开。 “等会再走,万一被人看到影响到我的计划,卡上的钱你只能到地府花。” 男人一把拽住奎明的衣领,语气鄙夷的呵斥。 ... “小宗,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伍北的人要杀我,我现在无路可去了。” 坐在一辆破旧的“现代”车里,乔乔惊魂未定的捧着手机拨通宗睿的号码。 “什..什么?” 电话那头的宗睿明显睡懵圈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你得救我..” 乔乔嘴唇颤抖非常厉害的强调,刚才奎明被杀的画面深深映入她的脑海当中,她是真怕自己有天也步入对方的后尘。 “等下,我有电话打进来,马上给你回过去。” 乔乔还打算再说什么时候,一串陌生号码突然打进手机里。 “喂?你是谁?” 小心翼翼的按下接听键,乔乔低声发问。 此时她多盼望那边能响起段龙的声音。 “乔小姐,为什么把我的号码拉黑了?” 电话里竟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你!” 乔乔瞬间听出是“赵念夏”的声音,慌里慌张的挂断,接着又迅速将这个号码也给拖进黑名单里。 “大嫂,咱们现在上哪?” 开车的一个胖小伙轻声询问。 “我不知道..” 乔乔茫然的晃了晃脑袋。 对她而言,现在似乎什么地方都不安全,不论她藏在哪里都能被人轻松找到,那种难以形容的恐慌让她完全方寸大乱。 “找小宗,他一定有办法!” 沉默几秒,乔乔再次按下宗睿的号码。 彼时的她完全走投无路,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宗睿的身上。 “乔姐啊,我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回去,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可去,等下我给你个地址,是我在青市的一栋私宅,除了龙哥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耐着性子听完乔乔的哭哭啼啼后,宗睿还算比较讲究的选择接纳。 “好,那我..那我就在你家等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乔乔闻声,这才心安不少,只不过打死她和宗睿都不会想到,此刻的他俩就如同被彩排好的蠢牛似的在被罗天牵着鼻子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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