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浅浅还是选择了走不是么。” 他缓缓抬眸,那双红眸里再看不到一丝往日的清冷淡然,只有深不见底的偏执和深暗。 “我给过浅浅机会的,”他抱着她的手缓缓收紧,低沉的嗓音似在喃语,“若浅浅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在发现破绽时选择逃走。” 明明前一天晚上,她还在说爱他。 主动吻了他。 “可不管浅浅是不是真心喜欢我,这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一样。 他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那……如果我说是为了你才选择逃走呢?” 耳边忽然传来这样一句话。 墨沉不由怔了怔。 他看着女孩,不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说……我只是为了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魔族呢?”蓝浅轻轻触摸着他那双红色的眸子,语气温和柔软,“不逃走,你又怎会彻底入魔?” 墨沉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分不出女孩的话是骗他还是真心。 亦或是为了好玩。 半晌,他才道: “为何要让我入魔?” “不是很好玩吗?”蓝浅的唇边勾着一抹笑,纤白的手指轻轻往下,一点一点抚着他完美的侧颜,“谁会想到,仙界唯一的仙尊竟然入了魔。” “而且……”她缓缓贴近他的颈侧,暧昧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仙尊实在太过清冷,我还是更喜欢墨沉仙尊入魔后,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模样。” 女孩靠得极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吻到他。 而她的话更让他的眼眸幽邃了几分。 “浅浅喜欢我入魔的模样?” “喜欢。” “那这样呢?” 墨沉搂着她的腰,带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如之前那般躺在他的身下,他的手牢牢禁锢着她,幽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 “也喜欢吗?” “为什么不呢?”蓝浅唇边依然带着一抹弧度,那一双红眸妖冶潋滟,微波流转间,轻易就能引得他深了眸光,“我一直都说喜欢你,是你自己不信的。”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人,我记得那一个多月,我们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轻轻摸着他的脸,“就算恢复了记忆,我们之前的感情也不会消失。” “你忘了吗,那个时候我有多喜欢你。” 是啊,那个时候浅浅喜欢他。 他喜欢浅浅。 在这穹灵峰中,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墨沉垂了垂眸,声音低了低,“那现在呢,现在浅浅也像之前那样喜欢我吗?” “我的喜欢从来没有变过。” “哪怕我强迫了你?” “墨沉,”蓝浅看着他,认真道,“我爱你,接受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的人是你的,心更是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抱了抱他,安抚着他那颗不安的心。 “我永远都是你的。” 墨沉看到了女孩眼里对他的温情和柔意,看到了她的认真和真诚,这些话不是假的,不是为了逃离他而编造的谎言,她没有骗他。 心底的阴暗似乎一下子被驱散。 浅浅对他是真心的。 是真心的! 世间再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事情。 “我相信,浅浅,”他的眸光仿佛在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把女孩抱在怀里,“只要浅浅永远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终于相信了。 蓝浅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下也终于放了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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