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灵峰外面的人久等不到也联系不到墨沉,无奈只能先行离开,毕竟这魔气虽浓厚,但看起来只出现在这穹灵峰上空,似乎没什么危险。 他们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希望墨沉仙尊仍是仙界的仙尊。 至少不要成为敌人。 而在魔界,君邪殇从下属口中知道蓝浅被墨沉抱着带走后,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丰富,特别是看到蓝浅的魂灯亮得比以前更甚时,表情更是精彩。 看这情况,蓝浅不仅没有任何危险,修为甚至还比以前更高了。 “墨沉竟然这么喜欢她?” 那样骗他都没事。 “你说谁,墨沉仙尊吗?” 旁边的云若仙子闻言问道,脸上带着诧异之色:“墨沉仙尊有喜欢的人?” “是啊,看样子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喜欢。”君邪殇也没什么好瞒着她的,这段日子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他觉得他这辈子想在一起的人就是她了。 “你之前说墨沉仙尊已经入魔,难道入魔的原因与他喜欢的那个人有关?” 云若仙子不笨,马上就猜到了事情的关键。 脸上更是诧异不已。 “她是魔族的人?” “没错,是我们魔族的圣女。” 君邪殇点头,此刻他想的倒不是其他,而是他之前为了坑蓝浅而故意在墨沉面前说的那些话……万一蓝浅也喜欢墨沉,他不会被他们两个人报复吧? “天哪……怎么会?” 云若仙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墨沉仙尊…… 不过这样一来,她和阿殇的事应该会更顺利。 “不行,还是出去避一避。”君邪殇决定先离开魔界,到外面避一段时间,这不是胆小,而是他的确打不过墨沉,尤其是入了魔的墨沉。 “云儿,我们先走。” 他拉着云若准备离开,可还没走出魔殿,突然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出现在魔界,正向魔宫靠近,不过瞬间便来到了魔宫。 “墨……墨沉?” 还有蓝浅。 来得这么快? 墨沉的目光却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他牵着蓝浅的手瞬移到魔殿内,轻轻一挥手,上首的王座瞬间灰飞烟灭,随后又重新幻化出一个黑色的王座。 抱着女孩坐到王座之上后,那双象征着入魔的红眸这才漫不经心地看了君邪殇一眼。 “浅浅想做魔后。” “你退位,或者死。” ……君邪殇默了默。 这两个选择还真是……直接。 “阿殇……”云若仙子担心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被君邪殇握了握手,默默护在身后。 “别担心。” 至少对方还给了两个选择。 “听说……我马上要成亲了?”蓝浅幽幽地看了一眼这魔殿内那些火红的装扮。 这是上次君邪殇为了刺激墨沉故意布置的,随后君邪殇为了保命逃出魔界,而她被墨沉带走,底下人不敢乱动,这些成亲的装饰也就没来得及拆下来。 “蓝浅……这其实是个误会。” 君邪殇也知道不好解释,只能硬着头皮。 “开个玩笑而已,毕竟你当时刚回来,还在疗伤,我这不也是为了考验一下墨沉仙尊。” 对对对,这个理由不错。 他就是为了考验墨沉。 “是嘛?” 蓝浅语气无波,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她可是为这件事跟墨沉解释了好几遍,甚至已经到了发誓的地步,结果还是被墨沉以此为由惩罚了好几遍,现在腰还酸呢。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始作俑者。 “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认同的,”蓝浅慢悠悠地扫了一眼殿内的装饰,许是为了让墨沉相信,这些装饰竟然还不错,“魔界圣女我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当一当魔后好像也挺有趣。” “这……” 君邪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看向墨沉,发现对方一直在注视着蓝浅,那样温柔的眼神,难以想象会出现在墨沉身上。 云若仙子则好奇地偷偷看向蓝浅,原来这就是墨沉仙尊喜欢的女孩子,长得真美,难怪墨沉仙尊会喜欢她,魔界的女子都像她这样吗? 正想着,忽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心里一惊,顿时不敢再看。 “做好选择了吗?” 冷漠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君邪殇无奈苦笑了下,命和魔尊之位哪个更重要,几乎不用考虑。 “我退位。”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磅礴的力量向他袭来,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他和云若就被一阵猛烈的强风吹了出去…… “你把他们送去哪儿了?” 蓝浅看向几乎已经看不到两人人影的远方,有些好奇地问道,谁知道墨沉却淡淡开口: “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 随手一挥而已。 “浅浅在关心他?” 他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揽在她腰间的手却在缓缓收紧,顿时,蓝浅感觉到了熟悉的“危险”。 “你明明知道……” 明明已经从头到尾跟他解释了好几遍她和君邪殇的关系,不对,应该是原主和君邪殇的关系,她和其他人本来就没有任何关联。 可这人就是要以此为借口。 “浅浅刚刚跟他说了那么多句话。” 他缓缓抱着她,下一刻,他们突然出现在她的魔宫,出现在他曾带走她的那张床上。 “一句话……两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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