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穹灵峰的房间,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墨沉不知去了何处。 “团子,他呢?” 她揉了揉头,从床上起身。 小团子许久没有出现了,毕竟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它的用武之地,而眼下它终于有机会发挥自己的一点作用:【主人在山峰最高的地方。】 已经一个人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把我带回来,又把我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可能……主人觉得宿主您骗了他?】 小团子不确定地猜测。 【没想到原主真正的身份是魔族圣女,她故意封印自己的记忆来接近主人,为的就是拿到弑灵剑,而拿到弑灵剑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主人。】 【主人不会是在伤心吧?】 “伤心?”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以她对墨沉的了解,知道她“处心积虑”来到他身边,甚至不惜封印自己的记忆来取得他的信任,这个时候他应该用尽一切手段留下她。 而不是一个人默默伤心。 难道当了仙尊,连性子都变了? 这可不行。 “去找他。” 蓝浅下了床,往门外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结界?” 她抬手,果然碰到一层透明的结界,怪不得墨沉敢放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这道结界并不普通,至少以她这具身体所表现出来修为,是绝对破不了的。m.biqubao.com 【主人又打算关着您。】 不过跟以前世界相比,这次算温和的。 至少没锁着宿主,也没封了宿主的修为。 看来这个世界的主人不愧是人人尊敬的仙尊,再怎么样也会恪守仙道,不会做出太极端的事。 “那等他回来吧。” 蓝浅不着急去找他了。 看着这道把房间包围得没有一点儿缝隙的结界,她的眼里不由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还知道设下结界,防止她离开。 既然如此,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的她,只能无奈地留在房间里,乖乖等他回来了。 …… 穹灵峰的峰顶。 仙尊白衣似雪,如孤月霜华。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一身白衣的仙尊宛若最开始的模样,清冷出尘,不似人间,只除了那一双原本淡蓝色的眸子,如今已是冷淡无波的红眸。 墨沉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修长的身姿仿佛一座雕塑般,从始至终一动也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那双淡漠的眸子不知在看向哪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浅浅应该已经醒了吧。 看到自己回到了这里,她会有什么反应? 会……想离开吗? 又过了良久,他终于准备回去。 转身的瞬间,那双红眸变回了淡蓝的颜色。 …… 蓝浅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抬头,看见一身雪衣的仙尊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步一步来到她面前。 墨沉依然和以前一样。 谪仙风华,不染纤尘。 似乎她接近他,在仙魔之境打伤他拿走弑灵剑这件事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记得在仙魔之境,身上的禁制打伤了他,也不知道现在他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她的话,墨沉的唇角似乎弯了弯。 “浅浅在关心我?” 蓝浅微微抿了抿唇,魔族身份的事……她暂时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看起来似乎也不在意这件事,但总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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