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的宫殿内,她正在运功疗伤,这宫殿周围虽已布下了结界,但在某个时刻,她似乎感觉整座魔宫突然震动了一下,那强烈的震感甚至让她受到了影响。 疗伤被迫中断了一下,差点遭到反噬。 她眼眸紧闭着,眉心微拧,似在忍受什么痛苦,那纤白手指上的淡蓝戒指,光芒更深了几分,蓝白色的流光缓缓而出,一点一点修复她的身体。 这个时候的她不能分心。 也无暇顾及刚才的异动。 宫殿外,一身白衣的仙尊一步一步靠近。 …… 千里之外的某个不知名山林,君邪殇身形狼狈地靠在一棵树上,勉强让自己站立。 “咳咳咳……” 他猛咳几声,嘴角流出一抹血迹。 “好险……” 墨沉的修为果然可怕。 堕魔的墨沉更可怕。 本想给蓝浅挖个坑,没想到差点把自己埋了,还好他有一个关键时刻能逃命的法宝,要不然他这条命今天恐怕就要交代了。 早知道不把他刺激得那么狠。 唉,失策了。 “君邪殇?”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到来人。 “云若仙子,好巧。” “真的是你!”云若仙子的脸上不由露出高兴的神色,但随即她看到君邪殇身上的伤和眼下狼狈的情形,连忙跑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了?” “咳咳咳,没什么。” …… 魔宫。 墨沉来到蓝浅的宫殿,看着那宫殿周围被布下的那道无形的结界,他的眸光终于动了动,一双幽暗的红眸缓缓抬起,眸底暗色浓稠。m.biqubao.com 浅浅……找到你了。 他抬起手,缓缓放到那层结界之上。 微微运力,那手心释放出的却不再是纯白的仙力,而是夹杂着一缕缕的黑色。 “咔嚓”一声,结界破裂。 宫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结界被破的时候,蓝浅是能感知到的,那道结界是她特意设下的,这世上除了她自己,也只有墨沉一个人能破解,她知道来的人是墨沉。 倒是意外他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熟悉的灵魂气息越来越近。 直到距离她一步之遥,那气息停了下来。 他似乎在看着她,蓝浅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她此时还在运功疗伤,无法睁开眼睛也无法说话,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了。 一炷香后,她的疗伤就能告一段落。 可她没能等到一炷香后,在疗伤接近结尾的时候,在她睁开眼睛之前,墨沉不知做了什么,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而她的意识也渐渐陷入沉睡。 安静的宫殿内,一身清冷无双的仙尊怀里抱着沉睡的女孩,那张俊绝完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他抱着女孩正准备离开,脚步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的眸光落向房间里的弑灵剑。 红眸渐冷。 而那弑灵剑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般,剑身周围原本翻涌的黑雾顿时停住了,仿佛在害怕着什么,整个剑身看起来竟有一种往回缩的错觉。 可惜它像是被定住了,缩不回去。 墨沉收回目光,不再看它。 他低眸看着怀里女孩。 昏睡的女孩很乖巧,仿佛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是…… 他的手紧了紧,眸色不明。 “我的浅浅,该回去了……” 低喃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亲密无间的恋人在低哄着心爱的女孩回家,可这轻柔的语气中,又似乎带着一抹莫名偏执的诡异。 下一刻,两人一起消失在宫殿中。 连同那把弑灵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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