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墨沉经常陪着蓝浅。 但他始终是清冷的,只是看着女孩时,那双眸子多了一抹温柔,而除了那天在灵泉的那个吻以外,之后他与女孩的相处从不越界,最多是抱一抱她。 当然,墨沉不会让她再自行面对煞气的痛苦。 每天的灵泉之行,蓝浅不再是一个人。 又到了今天泡灵泉的时间,墨沉带着她来到灵泉边上,为了避免看到不该看的,他把怀里的女孩放下后,如往常一样闭上眼睛。 随着他的闭眸,眼睛上自动幻化出一条白色的带子,遮住了他的视线。 这些天都是这样的。 蓝浅看了一眼他眼睛上蒙着的白色带子,没说什么,纤白素手轻轻解开了自己腰带的结,一件一件褪下了自己的衣裳。 墨沉虽蒙着眼睛,可他耳力极好,衣裳掉落在地上微不可察的声响,衣裳在女孩雪白肌肤上滑过的极细微的摩擦,无一不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仅仅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女孩正在做些什么。 耳朵不由染上了一抹红色。 脑海中又浮现那天在灵泉中的亲吻缠绵。 “墨沉?” 耳边忽然传来女孩的声音,他蓦地回过神,意识到女孩已经进入了灵泉之中。 “你怎么了?”biqubao.com 女孩并不清楚他刚刚在想什么,语带不解,而他虽在想着那天的情景,面上却仍是一贯的平淡清冷,闻言也只淡声道:“没什么。” 他半蹲下来,凭着感觉把手放到女孩曾受伤的胸口前方,但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她。 而后缓缓输送仙力。 有了墨沉的协助,蓝浅基本已经不会被煞气所影响,她看着正在专心为她输送仙力的墨沉,微微歪了歪头,纤纤素手似无聊地在水中撩起水波。 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呢。 如果这个时候把他眼睛上的带子扯下来,不知道他的眼里会不会出现其他情绪。 她的手指动了动,有些跃跃欲试。 但才刚刚动了一下,墨沉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清冷的声线无波无澜:“浅浅,专心。” 蓝浅的手顿了顿,默默收了回来。 ……还真敏锐。 时间渐渐过去,今天的灵泉疗伤已经完成,墨沉也停止了仙力的输送。 “可以了,今日就到此吧。” 他把手收了回来。 但女孩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回应。 她的呼吸均匀平缓,好像已经睡着了。 “浅浅?” 他又唤了一声。 女孩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感觉到她清浅绵长的呼吸,整个灵泉周围寂静无声,似乎怕打扰了女孩,墨沉等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女孩是真的睡着了。 她睡着了。 就在这灵泉边上,在他的面前…… 墨沉的身体顿时微微僵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可下一刻好像又意识到什么,微微收了回来,如此反复,而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沉终于动了。 一缕纯白的仙力自他的指尖而出,如白色仙雾般轻轻包裹着女孩的身体,将她缓缓往上带,在女孩出了水面之际,那白色仙雾逐渐幻化成一袭白裙。 女孩被仙力带着,缓缓落入他的怀抱。 与此同时,墨沉一直蒙在眼睛上的带子化为了虚无,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低眸,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看着女孩正睡在他的怀里,绝色美好的睡颜,安静地靠在他肩头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不自觉染上一抹温柔。 墨沉带她回到房间。 他动作轻柔地将女孩放在床上,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离开的时候,终是忍不住俯下身,在女孩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轻。 似乎如他的人一样,清冷而克制。 …… 从女孩的房间离开,墨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幽静的房间中,一身白衣胜雪的仙尊正在闭眸打坐,那清冷的眉心罕见地紧紧蹙起。 隐隐约约的,仙尊的眉宇间似乎闪过一缕黑雾,但很快消失,仿佛是错觉。 良久,仙尊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一贯的淡漠无波。 可他知道,自己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的淡然,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她,在他怀里巧笑嫣然的她,安静睡着的她,还有在灵泉中的她……和他。 他的眸子微微敛了敛。 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胸口。 没关系。 就算动情,他也可以压制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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