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墨沉。” 骤然被扣住的蓝浅在几瞬之间便从主动变成了被动,明明是那样谪仙般不染纤尘的人,此刻的侵略气息却极其强烈,与平日里的清冷半点也不相符。 两人唇齿相缠,呼吸相融。 好半晌,墨沉终于放开了她。 蓝浅微微喘息着,嫣红水泽的唇瓣似被细细研磨滋润过一般,越发的红润娇嫩。 她无力地趴在墨沉身上,刚刚的亲吻似乎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只能全身心地被他揽在怀里,才不至于让自己滑落水底。 “怎么这么弱。” 仙尊声音平淡。 他的神情已恢复了平静,那双眸子也已恢复了平日的清醒和淡漠,似乎他又变回了那个无情无欲的清冷仙尊,只是细细看去,他看着女孩时,那眸底深处隐隐藏着一抹微不可察的柔和。 “我才不弱。” 蓝浅小声地反驳。 要不是她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力量,她一定……不会一个吻就这样。 “嗯,你不弱。” 墨沉眼中似闪过一抹笑意。 忽地,他眸光细微地顿了顿,但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只右手悄无声息地动了动,一缕无形的仙力自手中而出,似在缓缓压下什么。 这些,低头埋在他胸口的蓝浅并没有发现。 此刻的她又开始承受每日泡灵泉的痛苦,经脉中两股力量拉扯着,让她的眉心忍不住微微蹙起。 “浅浅?” 墨沉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 他眸光微凝,修长手指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上,女孩的脉象混乱而汹涌,体内灵气与煞气乱窜,互不相让。 今日的状况要比往日更加严重些。 “疼……” 蓝浅眼眸微闭着,她的双手牢牢抱着墨沉的腰,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抱歉,是我疏忽。” 看着女孩在经历痛苦的模样,墨沉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疼惜,他一只手抱住女孩,另一只手与女孩掌心相对,缓缓输送仙力。 今日是他疏忽了。 以为经过了这么多天,女孩的症状已经有所好转,没想到竟比往常严重。 “别怕,有我在。” 他一边输送仙力,一边安慰着女孩。 素来清冷的嗓音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柔和。 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而入,温养着她的经脉,蓝浅能感觉那两股拉扯的力量在静静平复,其实这点程度的疼痛于她无碍,只是感受着墨沉的关心…… 她的唇边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 在灵泉里待了好一会儿,蓝浅体内的灵气终于完全恢复了平静,两人的衣裳已经湿透,如纱一般的衣裳贴合在女孩身上,勾勒出女孩的玲珑身姿。 墨沉抱着,能清晰感触到女孩的温度。 因着刚才的亲吻,两人的衣裳都有些凌乱,墨沉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目光触及到女孩那略微凌乱的领口时,微微移开了视线。 他将人从水中抱起。 从灵泉出来落到地面的瞬间,两人身上的衣裳已重新恢复了干爽。 “我带你回房。” “嗯。” 蓝浅懒懒地窝在墨沉怀里,因着刚才耗费了些体力,此刻的她似乎是累着了,有些恹恹地闭着眼睛,只乖巧地抱着仙尊的脖颈。 回到房间后,墨沉把蓝浅放到床上。 女孩的脸色还有些许的苍白,他坐在床沿边,继续为她输送仙力,稳固她体内的气息,直到女孩的呼吸已经平稳,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好休息,我……” “能留下来陪我吗?” 蓝浅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她仰眸看他,那双漂亮澄净的眸子好像依然蒙着一层被灵泉染上的未散的雾气,可怜兮兮的,让人忍不住心软。 见他不答,又说了一句: “等我睡着再离开好不好?” 仙尊微微垂着眸,今天两人之间的发展早已出乎他的预料,若是再留下来……他无法预料还会发生什么,但他到底还是拒绝不了她。 “……好。” 但这一次墨沉想多了。 女孩很乖。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但墨沉却一直没有离开,他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双清冷的眸子无波无澜,良久,他的眸光才动了动。 修长手指抬起,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度。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一幕幕画面。 炽热的亲吻,暧昧的纠缠…… 他闭了闭眼睛。 已经动情的心,再也无法压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42/755092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