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看着女孩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墨沉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他抬起微红的眸子紧紧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微微蜷缩的手指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终于,女孩微微叹了一口气。 墨沉的心沉了沉,以为女孩还是不想留在他身边,他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似乎这样女孩就不能离开他,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她若真的再消失一次,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到她。 “那……” 他动了动唇,想着再后退一步。 若是不能永远,那就二十年,十年…… 可仅仅是想象着以后女孩要离开的情景,接下来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墨沉。” 这时,蓝浅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虽然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但墨沉还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女孩竟然会主动亲近他,等反应过来后,他的眼中浮现一抹期待。 “浅浅,你……答应了是吗?” “只要你做到了你对我说的话,”蓝浅轻轻抚上他依旧微红的眼眸,纤柔的手指轻触着浓密的长睫,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柔声开口,“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话音落,墨沉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彩。 “太好了……浅浅。” “我会做到的,一定会做到的。” 他激动地抱紧她,这些天埋在心里的阴霾似乎都一扫而空,可在不小心触碰到她的小腹时,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下来。 这里面……他又骗了她。 浅浅会不会再一次生他的气? 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蓝浅不由得疑问。 “怎么了?” “我……”墨沉低声开口,迟疑着,他的手不自觉握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对女孩实话实说,“浅浅,有一件事我之前骗了你。”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头微微低着。 “你的肚子里……并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 蓝浅语气疑问,神情却没有什么意外。 “浅浅你别生气,”墨沉急忙道,生怕再次失去好不容易原谅他的女孩,“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怕你离开,所以才伪造你怀孕的假象,说了谎。” “我只是想把你留下。” “别生气好不好,浅浅?” 他解释得急切又小心,怕她因为这件事又讨厌他几分,更怕现在不解释清楚的话,以后等女孩发现这个真相,不会再原谅他。 看着他如此不安地小心翼翼,蓝浅再也不忍心惩罚他什么,缓缓抱了抱他。 “我不生气。” “只要你不骗我,我不会再生气。” “不骗浅浅。” 他心中终于安了大半,郑重道: “再也不会骗浅浅。” 蓝浅静静抱了他一会儿,才问出当初好奇的那个问题:“我能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和我很亲切,既然我并没有怀孕,那我肚子里面的是什么?” 这一次,墨沉倒没有再犹豫。 既然决定把一切都说出来,女孩想知道什么,他就会告诉她什么。 “其实……” 他的手轻轻摸上了她的小腹。 “浅浅之所以感觉十分亲切,是因为这里面是你的那颗人鱼之泪。” “人鱼之泪?” 蓝浅好奇地看着他。 “不是被你用来解毒了吗?” “浅浅的人鱼之泪确实被我用来解了毒,但它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与我的灵力融合在了一起,”墨沉解释道,“这次……我只是把它送回到浅浅体内。” 带着他的灵力和气息。 这样,即使女孩一开始有疑惑,也会感觉到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确融合了他和她的气息,不会太怀疑他的话,再加上他可以随时用灵力控制它,她会相信这是他们的“孩子”。 “你真狡猾。” 蓝浅轻轻捶了一下他。 若她单纯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只人鱼,恐怕真的会相信他精心编造的谎言。 “嗯,我错了。” 墨沉诚恳地认错。 双手温柔地抱着她在怀里,看着她。 “浅浅原谅我吗?” 蓝浅对上那双紫色深情但还略有些不安的眸子,澄净柔和的眸光闪过一抹笑意,她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缓缓靠近他的唇边。 最后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下不为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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